穿過月亮門。
小小扎著馬步站在青石板上，兩條細腿打著抖，額頭上的汗珠子往下掉。
她的運動服後背已經溼透了，頭髮貼在臉上，整個人不斷地搖晃。
陳不白蹲在旁邊，手裡掐著個秒錶，嘴裡不停地念著：
“十九分十五秒......十九分二十秒......還有四十秒，穩住！”
雲輕柔站在廊下，手裡攥著一條幹毛巾，攥得手指頭都發白了。
她往前邁了半步，就被陳不白叫住了。
“別過來！你一過來她肯定借坡下驢往你身上倒！”
雲輕柔急得直跺腳：“她都抖成那樣了，萬一摔了怎麼辦？”
“摔了我給她揉！”陳不白頭也不抬，“十九分三十秒！還有三十秒！小你聽見了嗎，三十秒！”
小小咬著牙，發出嗚嗚的聲音，嘴唇抿成一條線。
汗水糊進了眼睛裡，蟄得生疼，她拚命眨了幾下，沒敢抬手去擦。
楚風靜靜靠在門邊上。
他看著小小的膝蓋角度，看著她顫抖的頻率。
小小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完全是靠一口氣在撐。
“二十秒！”
小小的左腿猛地往內扣了一下，整個身子往左歪了過去。
雲輕柔倒吸一口涼氣，差點甩掉毛巾衝上去。
但小小自己把身子拽了回來。
她的牙齒咬得咯吱響，手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十五秒！”
雙腿抖得越來越快，就快要撐不住了。
“十秒！”
小小的眼淚被逼了出來，混著汗水往下掉，她嘴裡憋出一聲低吼。
陳不白的聲音也變了調：“五......四......三......二......”
小小猛地咬破了下唇。
一股血腥味在嘴裡散開，那點疼痛反而給了她最後一口勁。
她把往下塌的膝蓋硬生生頂了回去，腰板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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