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愣了一下，從褲兜裡掏出那本皺巴巴的《新員工入職指南》，翻了幾頁，找到“員工福利”那一章……等等，企鵝竟然有褲兜？
她用破鑼嗓子念道：“……員工可享受……部長級心理溝通……咕。”
“那不一樣，”牢孤擺了擺肉錘右臂，“部長是部長，主管是主管。部長跟你聊完，你可能更想死。主管跟你聊完，你可能覺得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翠花沉默了。
彈幕：
【這個公司的福利好抽象】
【主管陪聊是什麼鬼】
【主播你的福利是部長心理溝通？那不就是更高階的PUA嗎】
【咕嘎】
一人一企鵝——兩個生物——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路過了收容單元03的時候，那一扇門後面在播放著《恭喜發財》，還有個解凍的劉德華，不知道是哪個異想體在過年。
牢孤這次連停都沒停，首接走了過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主管辦公室。
至於那個連續跑了兩回的文職奧斯卡，牢孤的六隻眼球裡沒有一隻為他停留。
畢竟，在這個到處都是瘋子的腦葉公司裡，一個會逃跑的文職，才是最正常的那個。
奧斯卡跑過三條走廊，翻過一道圍欄——對，文職制服配皮鞋，他硬是翻了過去——然後鑽進了一扇標著“緊急通道”的閘門裡。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走廊裡慘白的燈光。
樓梯間很暗，只有綠色的應急燈在角落裡發著微弱的光。
奧斯卡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氣，胸腔裡像是有個鼓風機在瘋狂運轉。
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跑步。是因為恐懼。
“前世”的記憶再次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奧斯卡？”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奧斯卡猛地抬頭。
一個女文職正站在樓梯拐角處，手裡拿著一沓檔案，歪著頭看他。她的工牌上寫著“莉莉·控制部·文職”。
“你沒事吧？”莉莉問，“臉色好差。是不是腳崴了？剛才看到你從那邊翻欄杆過來的。”
奧斯卡搖了搖頭。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首身體，用一種莉莉完全聽不懂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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