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葉公司，主管辦公室。
黃朝新的臉貼在監控螢幕上，鼻尖幾乎要碰到玻璃。
他的眼睛從左邊螢幕掃到右邊螢幕，又從右邊螢幕掃到左邊螢幕，嘴唇微微張開，整個人像一尊被時間定格的雕像。
安吉拉站在他身後，金色的眼睛也盯著監控畫面，淺藍色的長髮垂在肩膀兩側，表情從平靜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懷疑人生。
監控畫面一：收容單元01內部。牢孤和一無所有正面對面站著，牆壁上寫滿了紅色公式，其中一個畫面定格在牢孤用骨爪在牆上刻字的瞬間，火星西濺。
監控畫面二：收容單元01門口。翠花靠在門上，雙翅抱頭，嘴巴大張，一副“我是誰我在哪”的表情。
監控畫面三：收容單元01的工作資料顯示屏。PE-BOX點數：33/33，綠色笑臉閃爍著。
監控畫面西：回放。一無所有舔翠花。翠花摔倒。一無所有畫十字。一無所有剝皮。一無所有穿皮。一無所有喊“主管是笨蛋”。
黃朝新從螢幕上移開目光，轉向安吉拉。
“安吉拉。”
“我在。”
“我剛才看到的東西，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翠花被舔了一口，然後甲溝炎犯了，摔死了。”
“是的。”
“然後一無所有給她畫了個十字，把她的皮剝了，穿上了。”
“是的。”
“然後翠花復活了，回來一看，PE-BOX點滿了。”
“是的。”
“然後牢孤進去跟一無所有討論了義大利麵和混凝土的關係，還推導了一個無解方程。”
“是的。”
“然後一無所有覺得牢孤是天才。”
“……是的。”
黃朝新沉默了兩秒鐘，然後把臉重新貼回了監控螢幕上。
“我是不是在做夢？”
安吉拉走上前一步，伸手在黃朝新的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
“疼！”黃朝新縮了一下胳膊。
“不是做夢。”安吉拉說，金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我也不想承認這是真的”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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