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項三：離職跑路。
他選擇了離職跑路。他推開了人事部的門。
人事部管理是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中年男人，頭髮稀疏，肚腩突出。他看著奧斯卡遞過來的離職申請，嘆了口氣。
“小奧啊，你年紀輕輕就一把年紀了。工作不做，想著離職擺爛。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奧斯卡沒有說話。
人事部管理從抽屜裡抽出一張表格，推到奧斯卡面前。“離職可以。三個選項，你自己選。”
奧斯卡低頭看去。
選項一：離職跑路，成為豬排和牛肉乾。
選項二：成為員工，每天可以吃豬排和牛肉乾。
選項三：成為文職，成為異想體的豬排和牛肉乾。
奧斯卡盯著那三個選項看了十秒鐘。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逃不出成為豬排和牛肉乾的宿命了。
“我選文職。”他說道。
人事部管理點了點頭，從另一個抽屜裡拿出一張紅色的卡片，推到奧斯卡面前。“唸吧。”
奧斯卡拿起那張卡片，上面寫著一行字。他深吸一口氣，唸了出來。
“我，奧斯卡，自願加入腦葉公司，成為控制部文職。我願意把這輩子都奉獻給腦葉公司，不辭職，不擺爛，不抱怨。異想體吃我，我不跑；員工罵我，我不還嘴；加班到死，我不喊累，我是底層耗材我自豪。此誓。”
唸完之後，他把卡片還給了人事部管理，然後走出人事部，在走廊裡靠著牆，蹲了下來。
他把臉埋進手掌裡，肩膀在發抖。不是哭，是笑。一種絕望的、認命的、看透了人生的笑。
“豬排和牛肉乾。”他喃喃自語，“我終究還是豬排和牛肉乾。”
人人都討厭變成豬排和牛肉乾，人人都喜歡吃豬排和牛肉乾。
走廊裡，07男子的腳步聲己經遠去了。
奧斯卡抬起頭，看著那個方向，嘴角的嗤笑變成了苦笑。
“新人啊，”他把沒點燃的煙從嘴裡拿下來，塞回煙盒，“你還不知道你來到了一個怎樣的地獄。”
07男子站在一扇門前。門上的牌子寫著：控制部部長辦公室。
他沒有敲門，首接推門進去了。
辦公室裡，一個戴著髮箍的短髮女人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控制部部長，馬褲褲。她面前站著一個扎著馬尾辮的文職，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正在彙報工作。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馬褲褲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抬頭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男人，目光在他的西裝、寸頭、誇張笑容上掃了一遍。
“你是哪個部門的？”她的聲音不冷不熱。
“新員工，控制部的。”07男子走了進來，脖子伸縮了一下，“我來領鎮暴棍。入職通知書上寫著，新員工入職後可以在控制部領取標準裝備鎮暴棍一根。我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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