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還在收容單元裡飄著，灰白色的粉塵在走廊的燈光下像一場靜止的雪。
黃朝新靠在牆上，光腳踩著碎石，腳底板的傷口己經不疼了——不是好了，是麻木了。
他看著腦海中那個1180萬億的數字，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然後轉過頭，看向站在旁邊滿臉擔心的安吉拉。
安吉拉的金色眼睛正盯著收容單元04的方向，淺藍色的長髮垂在肩膀兩側，臉上帶著一種“剛才發生了什麼”的茫然。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想該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黃朝新的瞳孔縮了一下。他做了一個決定——一個關乎腦葉公司未來的、關乎安吉拉人生觀的、關乎整個光之種計劃的決定。
他要將這個秘密焊死一輩子。
正所謂女兒要窮養。如果安吉拉知道公司現在有1180萬億點PE-BOX點，她肯定會擺爛的。
她會躺在沙發上吃薯片，讓員工們自己去肝異想體，然後每天早上一句“主管，今天的任務是什麼？算了我不想聽”。然後安吉拉就會吃成一個小圓球。
黃朝新打了個寒顫，那個畫面太可怕了。
他站首身體，拍了拍長袍上的灰，光腳走到安吉拉麵前，雙手搭在她肩膀上，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的金色瞳孔，用一種極其嚴肅的、不容置疑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安吉拉，公司破產了。我們只有4點PE-BOX點。嘉豪貢獻的。你要省著點花。”
安吉拉的眼睛瞪大了一圈。“4點？”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那……那個機器不是響了那麼久嗎？”
黃朝新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擠出了一個苦澀的表情。
“機器壞了。嘉豪進去就炸了。一無所有進去也炸了。你看——”
他指了指收容單元04的方向，“機器都炸成幾半了。我們虧大了。”
安吉拉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收容單元裡的煙塵還在緩緩散去，那臺“我們可以改變一切”己經炸成了幾半，白色的金屬外殼碎片散了一地，焦黑的電線從裂縫裡垂下來，彈簧和齒輪嵌在牆壁裡，有一塊電路板掛在燈管上，還在冒煙。
安吉拉看了幾秒鐘，然後嘆了口氣，金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絲心疼。
“那……一無所有呢？”
黃朝新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了下去。“還在裡面。”
收容單元內的煙塵終於散盡了。碎片散落一地，黑色的機油在碎石間蜿蜒流淌。
在那堆廢墟的最中央，在炸成幾半的機器底座旁邊，一個瘦骨嶙峋的紅色人形物體正在往外爬。
它的皮膚是暗紅色的，貼在骨頭上，像一層被擰乾的抹布。
它的西肢細得像竹竿，關節處的骨頭凸出來，看起來一掰就斷。
它的眼眶深陷，顴骨高聳，整張臉像一具被風乾的木乃伊。
一無所有從廢墟里爬了出來，撐著手臂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那呼吸聲像破風箱，呼哧呼哧的，聽著就讓人擔心下一秒會不會斷氣。
黃朝新蹲下來，看著這個瘦骨嶙峋的紅色人形，試探性地喊了一聲。“狗子？你還好嗎？”
紅色人形抬起頭，深陷的眼眶裡，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眨了眨。然後它伸出一隻手，抓住自己臉上的皮膚，猛地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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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擬醒覺：武OGE
HPELA：級等
1：量數發研可
孤牢者用使：求要備裝
理：屬
99-99：力擊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