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雙翅在身體兩側亂擺。“咕咕嘎嘎！不吃！我不吃！這是牢大的肉！我不吃！”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企鵝——不，她本來就是企鵝。
左邊的小黑子當場暴怒。他的臉從正常膚色漲成了豬肝色，手指著翠花，聲音比剛才更尖更細。“我家鴿鴿賞你的東西，你竟敢不吃？！”
翠花繼續搖頭。“我不吃！這是牢大的肉！咕咕嘎嘎！”
右邊的小黑子蹲下來，撿起那塊肉，掰開翠花的嘴，往裡面塞。
翠花的嘴被掰開，企鵝腦袋左右亂甩，翅膀拍打著地面，腳蹼蹬著空氣。“唔——唔——咕咕嘎嘎——！”肉被塞進去了。翠花嚥了。
右邊的小黑子站起來，拍了拍手，嘴角掛著滿意的笑容。“嘴上說著不吃，身體倒是很誠實嘛！”
左邊的小黑子也笑了。然後他們發現翠花不動了。
企鵝翅膀攤在地上，腳蹼朝上，綠豆小眼翻白，舌頭耷拉在外面，嘴角還掛著一點肉汁。
左邊的小黑子蹲下去，伸出食指，探了探翠花的鼻息。
沒有呼吸。他的臉色從得意變成了驚恐，從驚恐變成了“完了”。他站起來，手指著翠花的屍體，聲音破了音。
“詐死！這廝在跟我詐死！她誹謗我啊！她在誹謗我！！！”
主休息室裡，空氣扭曲了一下。一隻完整的、黑白相間的企鵝憑空出現在了沙發上。
翠花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然後從沙發上彈起來，朝走廊跑去。
企鵝腳蹼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啪嗒啪嗒聲。
她跑回牢孤屍體的位置，隨後一個滑鏟，整隻企鵝滑到了自己屍體的旁邊。
她跪下去，雙翅拍地，綠豆小眼裡湧出淚水。
“妹妹！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你死得好慘啊！”她嚎啕大哭，破鑼嗓子在走廊裡迴盪。
左邊的小黑子指著她，手指在發抖，嘴唇在哆嗦。“你……你沒死？！”
翠花抬起頭，綠豆小眼裡還掛著淚珠，但表情己經從悲傷切換成了“你不知道我是誰”的嚴肅。
“死者是我妹妹，她叫咕咕嘎嘎。我是咕咕嘎嘎的姐姐，我叫嘎嘎咕咕。”
她開始敘述她妹妹的苦命。
“我妹妹咕咕嘎嘎，從小就沒有父母，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她三歲就出來打工，五歲就開始搬磚，七歲就學會了殺人放火——不對，是鋤強扶弱。
她年紀輕輕，就一把年紀了。如今她慘死在你們手中，你們要是不賠兩百萬，我當場死給你們看！”
兩個小黑子對視了一眼。左邊那個衝上去，一把推在翠花的肩膀上。
翠花發出一聲淒厲的“呃啊——”，整個人往後一仰，企鵝腳蹼蹬了兩下，不動了。又死了。
片刻後，走廊另一頭又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響。一隻一模一樣的企鵝跑了過來，綠豆小眼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她跑到坤炎子面前，站定，雙翅叉腰，破鑼嗓子拔到了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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