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有成的精怪可以口吐人言，向路過的路人討口封。你若說它像人，它便得道；你若說它像神，它便成仙；你若說它不像，它便折損百年修行，恨你一輩子。
潘鳳往後退了一步，聲音發抖。“你……你……你！是個什麼玩意？！”
鱷魚無語地看著他，黃色豎瞳裡寫滿了“你是不是有病”。“這不很明顯嗎？我是一條灣鱷啊！”
潘鳳的腿在抖，但腰板挺得筆首。“以前黃皮子、白老鼠的見多了，沒想到就連鱷魚都可以成精了！”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抱拳，聲音莊重得像在唸祭文，“你……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鱷魚盯著潘鳳看了三秒鐘，然後緩緩開口。“我看你像個神人。”它把咖啡杯端起來，又放下。“我叫牢週週，是個員工。捏臉捏的。不是精怪。”
潘鳳的紅鬍鬚炸開了。“我不信！你給我解釋一下，你是怎麼把一個正常人捏成這樣的？！”
鱷魚歪了歪頭，黃色豎瞳往潘鳳身後瞟了一眼。“你再看看你後面呢？”
潘鳳猛地轉過身。
一頭猩紅色的、兩米五高的、長滿眼球的血肉怪物站在他身後。肉錘杵在地上，骨爪叉腰，九隻眼球同時盯著他。胸口的黑洞深不見底，裡面的黑暗像在呼吸。
“呃啊！這是個什麼鬼東西？！”潘鳳的腿一軟，整個人往後摔倒在地。他在地上滾了半圈，然後憑空變出了一份豬腳飯——白色的塑膠盒，蓋子半開著，露出裡面油亮亮的豬腳和滷蛋。
他抓起豬腳飯，朝牢孤的腦袋砸去。
牢孤伸出骨爪，穩穩地接住了豬腳飯。連盒子帶豬腳，連豬腳帶滷蛋，整個塞進了嘴裡。嚼了兩下，嚥了。九隻眼球眨了一下。
“奇變偶不變。”
潘鳳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灰，紅鬍鬚還炸著。“誒！這個我知道！符……無……哦！是五指拳心——”牢孤豎起骨爪，五根利刃張開，打斷了潘鳳的話。
“誒！停！打住！再說下去就不禮貌了！”
潘鳳連忙用手捂住了嘴，紅鬍鬚從指縫裡漏出來。
牢孤低下頭，看著潘鳳。“你剛才那個豬腳飯，是怎麼變出來的？”
潘鳳鬆開手，紅鬍鬚垂下來。“我有個系統。叫無限豬腳飯系統。穿越的時候繫結的。”他頓了頓，“我穿越成了三國時期的潘鳳。馬上就要上場對戰華雄了，你們給我出個主意唄。”
牢孤的嘴角抽了一下。“無限豬腳飯？我看你是還不知道這無限的含金量。”
潘鳳的眼睛亮了。“怎麼說？！”
“你這無限，是真無限還是假無限？”
潘鳳撓了撓頭。“不知道。系統解釋說是無限，說完它就跑路了。再也沒有出來過。”
牢孤的九隻眼球眯了起來。“那你這個豬腳飯，是想變哪就變哪嗎？”
“不。必須在我視野範圍內。”
牢孤的嘴角慢慢咧開。“我看你是有好東西自己不會用。你首接召喚一噸豬腳飯從華雄的頭頂掉下來，把他壓成小熊餅乾不就行了？”
潘鳳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還能這樣玩？！”
吉良吉影從牢孤身後走了出來，白色西裝在燈光下反著光，骷髏領帶微微晃動。“你也可以把無數的豬腳飯首接變到華雄的肚子裡，把他撐死。”
潘鳳的嘴巴張得更大了，O形變成了橢圓形。他看了看牢孤，又看了看吉良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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