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慘白色的圓形鐘錶虛影懸浮在半空中，邊緣的金屬雕花還在緩緩轉動，像是在呼吸，像是在等待什麼。
指標開始跳動，一格一格地跳，每一次都伴隨著一聲鐘響，那聲音很沉，像是從地底傳上來的，又像是從天上壓下來的。
一道看不見但能感覺得到的目光從收容單元的方向落了下來，穿過牆壁，穿過走廊，穿過每一個人的身體，最終落在了一個人身上。
信徒甲。
“信徒甲。”那道聲音響徹所有人的腦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莊嚴，“吾選你作為第一位使徒。吾將在這磐石上築造我的聖所。即使是死亡，也休想動它分毫。”
信徒甲的身體開始變化。皮膚變得蒼白，鮮紅色的紋路沿著血管蔓延，一對巨大的蒼白色羽翼從背後展開，邊緣鋒利。
他的手裡出現了一把長柄鐮刀，他站在那裡，不再言語，目光向前。他是第一位使徒。守衛使徒。
第二聲鐘響。目光移開，落在信徒乙身上。
信徒乙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迫切：“請您告訴我們，末日將在何時到來？”
他的話音剛落，身體開始變化，比信徒甲更快。他的手裡出現了一把鐮刀，由黑色十字架扭曲而成的暗紅色鐮刀，刀身細長，弧線流暢而致命。他是第二位使徒。鐮刀使徒。
第三聲鐘響。目光落在信徒丙身上。
信徒丙向前邁了一步，聲音急切：“您要我們吩咐聖火從天堂降下，燒滅他們嗎？”
他的身體在話語落下的瞬間開始變化，手裡同樣出現了一柄長柄鐮刀，握柄身修長，頂端扭曲成一個尖銳的弧度。他是第三位使徒。鐮刀使徒。
第西聲鐘響和第五聲鐘響幾乎連在一起，那道目光先後落在信徒丁和信徒戊身上。那道聲音響起，語氣中帶著將名字烙印在時間裡的莊嚴。
“信徒丁。信徒戊。我授予你們‘半尼其’這個名字，意為‘雷霆之子’。”
兩人同時變化，同時成為權杖使徒，同時握緊手中的權杖——兩根由黑色十字架扭曲而成的暗紅色權杖。
第六聲鐘響。目光落在信徒己身上。那道聲音說：“你跟從我來。”
信徒己站起來，撇下手裡那疊還沒發完的傳單，朝著收容單元的方向走去。他的身體在行走中逐漸變化，手裡出現了一柄權杖，由黑色十字架扭曲而成的暗紅色權杖。他是第六位使徒。權杖使徒。
第七聲鐘響。目光落在信徒庚身上。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有那麼一段時間，你的騙術讓全城的百姓為之震驚。”
信徒庚沉默著，身體在沉默中開始變化。他成為長槍使徒，手裡握著一杆由黑色十字架扭曲而成的暗紅色長槍。
第八聲鐘響。目光落在信徒辛身上。
信徒辛抬起頭，聲音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己經決定好的事：“那就讓我們同去，與‘祂’釘死在一起。”
他的身體變化得比其他人都快，像是他己經等這一刻等了很久了。他成為長槍使徒，握緊那杆暗紅色長槍，翅膀在身後展開。
第九聲鐘響。目光落在信徒壬身上。
信徒壬高聲宣告：“您即是他的兒子，您生來為王！”
他的變化帶著一種儀式感。他成為長槍使徒，手中長槍的槍尖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暗淡的光芒。
第十聲鐘響。目光落在信徒癸身上。
信徒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可您為何只向我們顯靈，怎不向著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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