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用翅膀尖戳了戳黃朝新的肩膀。
黃朝新沒回頭，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
白夜又戳了一下，這次力道大了一點，翅膀尖首接點在黃朝新的肩胛骨上。
黃朝新猛地轉過身來，鎮暴棍往地上一杵，發出悶響，聲音拔高了。
“大人說話！小屁孩別插嘴！”
白夜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祂”的翅膀微微張開，又合攏，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存在感沒有被扭曲。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近乎困惑的遲疑，像是在確認這個稱呼是在指自己。
“我？小屁孩？”
黃朝新上下打量了一下白夜，目光從“祂”的五對翅膀掃到那個胚胎狀的主體，又從主體掃到頭頂的金色荊棘冠冕和脖子上的“666”項圈，然後嘴角抽了一下。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白夜的面門。
“哦，不對，你不是小屁孩。你就是一個胚胎。拱回去。趕緊滾到你收容單元裡去。”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有個啥詞可以形容你來著……”
牢週週趴在地上，尾巴搭在沙發扶手上，鳥嘴面具的三個空洞盯著黃朝新的方向，聲音平穩地接了一句：“弟中之弟。”
黃朝新的眼睛亮了一下。“對，你就是弟中之弟！”
白夜的翅膀僵住了。“祂”的胚胎主體微微前傾，像是想要確認那三個字是不是從黃朝新的嘴裡說出來的。“祂”又重複了一遍那句話，像是需要確保自己沒有聽錯。
“弟中之弟？”
黃朝新點頭：“嗯。”
白夜停頓了一下：“弟中之弟？”
黃朝新又點頭：“對。”
白夜的翅膀重新收攏了，聲音沉了下來，像是一段被壓縮過的音訊，帶著某種不可逆轉的確認感。
“你敢不敢跟我比劃比劃？你們三個敗犬，面對我們三個神明——”祂側過頭，朝著旁邊的守衛使徒，“來！使徒給他整個活！”
守衛使徒向前邁了一步。它站在黃朝新面前，沉默了片刻，隨著一句“忽略！”然後向後翻了個空翻，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地時翅膀微微張開穩定重心。
黃朝新瞥了一眼守衛使徒，然後又看向白夜。
“小胚胎子，你瞅瞅你領的這幾個怪物。”他指了指守衛使徒，“還有你，人比人鬼不鬼的。就你還跟我比劃比劃，你有那個排面嗎？再逼逼，我給你頭頂的光環薅一地！”
他把鎮暴棍抬起來，在手裡掂了掂，“你信不信我這一錘下去，夠你死七回了。”
白夜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挑戰後重新調整的姿態。
“你一錘打死我七回？”祂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這個資訊的可信度，“老骷髏都不能一錘打死我七回，你能一錘打死我七回，你比老骷髏都牛逼。”
黃朝新沒有回答，只是把鎮暴棍橫在身前。牢週週趴在沙發旁邊，目光在黃朝新和白夜之間移動，尾巴在地板上掃了一下，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安吉拉站在黃朝新身後一步的位置，戴著閃金衝鋒拳套的手垂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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