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朝菇坐車來到了南坨寺。
計程車停在寺廟門口的時候，他透過車窗看到寺門緊閉，鐵門兩側的石獅子在路燈下投出兩團模糊的陰影。
黃朝菇付了錢，下了車，他站在石階前抬頭看了一眼門楣上那塊寫著“南坨寺”三個字的匾額，然後他走到門前，伸手敲了三下。
門板很厚，敲上去的聲音發悶，像是傳不了多遠。他等了一會兒，又敲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縫，一顆光溜溜的腦袋從門縫裡探了出來。
那張臉很年輕，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灰色僧袍，袖口捲了兩圈，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
小沙彌的眼睛在路燈下亮了一下，然後迅速收回，用那種帶著戒備的語氣問道。
“施主，何事？”
黃朝菇不慌不忙的開口說到。
“上香。”
小沙彌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己經閉廟了，施主請回吧。”
然後他準備把門合上。黃朝菇從口袋裡掏出一打錢，那是他從黃爸的茶几底下摸出來的那捆現金裡分出來的，用皮筋扎著，紙幣的邊緣還帶著一道摺痕。
小沙彌的目光落在那一打錢上，停了一瞬，睫毛抖了一下，然後他的目光從錢上移到黃朝菇胸口的口袋位置，指著那裡說道。
“你在拍攝我。”
黃朝菇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口袋，那部手機正露出一小截。
他的動作很快，把手機從胸口的口袋裡抽出來，塞進褲子口袋裡。
“沒開機，根本就沒開。”
小沙彌沒有完全信，他的目光還停在那個口袋的位置，像是在判斷那部手機是不是真的關機了。
黃朝菇從那一打錢裡抽出一張，遞了過去。
小沙彌看了一眼那張錢。
“你在敷衍我。”
黃朝菇又抽出一張，兩張疊在一起遞過去。
小沙彌還是沒有接。
“你在打發我。”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打錢上。
“把錢全給我。”
黃朝菇沒有動，他看了小沙彌一會兒，然後重新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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