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照眠結婚這天，穿了一身紅。
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新娘紅。
那條禮服剪裁利落，肩線鋒冷，裙襬像一簇被風壓低的火。她站在酒店化妝間的落地鏡前，身後是三名造型師和兩個婚禮統籌。
所有人都很緊張。
只有她不緊張。
她甚至還在看平板。
螢幕上不是婚禮流程，不是賓客名單，也不是新郎沈既白髮來的甜蜜訊息。
是沈氏控股過去七年的輿情處理記錄、關聯公司股權穿透圖，以及三份被人為壓下去的訴訟材料。
化妝師小心翼翼地替她補口紅，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溫小姐，您今天……真的要用這個口紅色號嗎？”
溫照眠抬眼。
鏡子裡，她眉眼冷白，唇色濃豔，像一支終於開放的玫瑰。
“怎麼？”
化妝師吞了吞口水：“太有攻擊性了。”
溫照眠笑了一下。
“今天不攻擊，難道等他們敬我茶？”
化妝間裡瞬間安靜。
婚禮統籌的手機從剛才起就一首在震。
她看一眼，又看溫照眠一眼，最後硬著頭皮開口：“溫小姐，沈太太那邊說，想請您先過去一下。”
溫照眠沒動。
“哪位沈太太？”
統籌愣住。
溫照眠慢悠悠合上平板。
“是今天以前那位，還是今天以後準備上位那位？”
統籌的臉色頓時白了。
她在婚慶行業幹了八年，見過逃婚的，見過搶婚的，也見過婚禮當天新娘發現新郎出軌、哭到妝全花的。
但她沒見過溫照眠這樣的。
明明全酒店的人都知道，沈家今天這場婚禮從頭到尾不是祝福，而是一場體面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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