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商務車衝出槐安路時，雨正好下大。
老居民樓前的路燈被雨水打得發白，車尾燈像兩滴血色的墨，轉眼被夜色吞沒。
聞硯行沒有遲疑，轉身下樓。
溫照眠跟在他身後，手裡握著那枚銀色玫瑰胸針。
胸針冰冷。
刻著“青檀”兩個字。
這不是普通飾品。
更像一個信物。
林知夏把它留在這裡，說明她早知道自己可能會被人帶走。
也說明，她不是臨時求救。
她早就在等一個能接住證據的人。
樓道里又窄又暗。
溫照眠踩著高跟鞋下樓，鞋跟敲在水泥臺階上，聲聲清脆。
聞硯行回頭看她一眼。
“鞋可以嗎？”
溫照眠面無表情：“我婚禮都炸過了，樓梯不算什麼。”
聞硯行沒再說話。
兩人衝到樓下，他的車還停在雨裡。
溫照眠剛坐上副駕駛，手機就響了。
盛梨的聲音幾乎破音。
“老闆！我查到林知夏了！”
溫照眠繫上安全帶：“說。”
“林知夏，二十六歲，林青檀的親妹妹，七年前林青檀出事時她還在讀大學。她姐公司出事後，她退學打工，後來一首在申訴。”
盛梨語速很快。
“她給監管部門、媒體、律師都投過材料，但都沒結果。”
“去年她還在網上發過長文，結果賬號被封，個人資訊被扒，後來就消失了。”
溫照眠看向車窗外。
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滑，像無數條被撕開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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