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梨哭到最後，整個人都沒了力氣。
她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溫照眠遞給她的紙巾。
紙巾被她捏得皺成一團。
辦公室裡沒有人催她。
陳默把螢幕暫時關掉。
律師也暫停了記錄。
心理顧問坐在不遠處，低聲告訴她可以先喝口水，不需要馬上回答任何問題。
盛梨卻只是盯著地面。
她平時最會說話。
公司裡任何冷場，她都能用三句話暖起來。
可現在，她像被人把所有聲音都抽走了。
過了很久，她才輕聲問：“所以，我不是我爸媽親生的？”
溫照眠坐在她身邊。
“目前不能下結論。”
盛梨苦笑了一下。
“老闆，你別哄我。”
“影片裡那個小孩，就是我。”
“她連名字都不是自己帶來的。”
“一個抱著梨子布偶的小孩，被人問想叫什麼。”
“然後她就變成了盛梨。”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
“這個名字我用了二十多年。”
“我一首覺得它有點土。”
“小時候同學還笑我，說我像水果攤老闆的女兒。”
“我媽就說，梨好，清甜，平安。”
“我還嫌棄過。”
“現在我才知道，她可能不是在解釋名字。”
“她是在哄我接受一個新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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