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機裡的聲音一個接一個響起。
每一個都很短。
有些孩子說得清楚。
有些孩子太小，發音含糊。
有的孩子說完名字後還笑了一下，像以為這只是一個遊戲。
有的孩子聲音裡帶著哭腔。
還有一個小男孩說錯了兩次，最後急得哭了。
林青檀在旁邊溫柔地哄他：
“沒關係，慢慢說。”
“名字不是考試，記住了就是你的。”
盛梨己經哭到幾乎喘不過氣。
她以為自己會害怕聽這些聲音。
可真的聽見後，她更多的是心疼。
這些孩子不是冰冷名單。
他們曾經在某個夜晚、某間屋子、某個臨時安全的角落，被大人彎下腰，一遍遍教他們說：
你叫什麼？
你不是編號。
你可以有自己的名字。
溫照眠讓技術人員同步備份錄音。
每一段都被單獨切出，編號、時間軸、聲紋特徵全部記錄。
這不是為了再把他們變成資料。
而是為了保護。
因為這些聲音，可能是他們找回身份的重要證據。
錄音播放到第十三個名字時，忽然停頓了很久。
只有風聲。
沙沙的電流聲。
還有紙頁翻動的聲音。
盛梨抬頭，眼睛紅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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