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慎年來到玫瑰公館時，天色己經黑了。
他沒有帶助理。
也沒有穿那身永遠筆挺的西裝外套。
只穿了一件深色大衣，肩上沾著雨。
看上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蒼老。
盛梨開門時，第一反應是想把門甩上。
但她忍住了。
忍得表情都扭曲了一下。
“陸先生，您來得挺快。”
陸慎年看著她，聲音低啞。
“溫照眠在嗎？”
盛梨讓開一步。
“在。”
“不過我友情提醒您，裡面有好幾個人現在都不太想體面。”
陸慎年點了一下頭。
“我知道。”
會議室裡，顧清棠坐在最裡面。
她面前放著那本影印過的段懷章筆記。
原件己經移交封存。
她看了半個小時，臉色從白到冷，再從冷到麻木。
首到陸慎年進來，她才抬頭。
顧時越站在窗邊，整個人像一把拔出一半的刀。
看見陸慎年，他第一句話就是：
“爸。”
“你最好別再說你不知道。”
陸慎年站在門口。
這個稱呼讓他身形微微一頓。
從前顧時越很少在這種場合叫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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