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圖書館二樓很安靜。
窗外有車聲，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女人摘下口罩。
她看起來西十歲左右，臉色很白，眼下有深深的疲憊。
不是熬夜的疲憊。
十多年被困在一個說不清的故事裡，終於坐到人前時，身體還不確定自己是否安全。
她說她姓葉。
葉婉。
十年前，她是雲衡科技的創始人。
那家公司最初做醫療資料加密，後來拿到了幾家大機構的合作意向。
其中一家，就是段氏醫療。
“我那時候懷孕八個月。”
葉婉的聲音很穩。
穩得不像回憶痛苦，更像在複述一份早己背熟的證詞。
“我丈夫負責商務。”
“我負責技術和融資。”
“段氏提出合作後，他很興奮。”
“但我看過合同，發現裡面有一條資料共享許可權不對勁。”
溫照眠問：
“什麼不對勁？”
葉婉說：
“他們不只是要使用雲衡的加密系統。”
“他們還要保留對部分評估資料的二次標註權。”
“那意味著，他們可以在我們的系統裡給一個人的檔案加標籤。”
“而這個標籤，不一定會被當事人看見。”
溫照眠的心慢慢沉下去。
這就是C計劃的技術外殼。
不是每個傷害都發生在小黑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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