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老宅的燈，一夜未滅。
祠堂外的石燈亮著，照得青磚地面一片冷白。
段予珩回到段家時，段承嶽己經坐在前廳等他。
他身邊站著三名律師，兩名助理，還有段氏醫療的公關總監。
架勢不像等兒子。
更像等一場董事會質詢。
溫照眠、聞硯行、顧清棠、陸慎年、顧時越一同進門時，段承嶽的目光只在溫照眠身上停了一瞬，隨後便落到顧清棠臉上。
那一瞬間，他的表情變化很細微。
先是審視。
然後是確認。
最後，竟然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悲傷。
顧清棠看得胃裡發冷。
因為她太熟悉這種表情了。
顧文川也會。
那些在白樓裡說“我們都是為了你好”的人，也會。
他們永遠先擺出一副懂你傷痛的樣子，然後再告訴你，你的人生該由他們來安排。
段承嶽緩緩站起來。
“你就是寧玫。”
顧清棠沒有答。
段予珩臉色一變。
“父親。”
段承嶽抬手，制止他。
他的聲音溫和下來。
“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顧清棠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不愧是段家董事長。”
“第一句話就把關係佔了。”
段承嶽面色微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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