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所有聲音都停了。
螢幕中央，那行泛灰的舊記錄靜靜躺在那裡。
【己刪除】
【關聯型別：錄音附件】
【關聯物件：溫明薇】
這幾個字並不長，卻像從十五年前的深水裡浮上來的一截白骨，讓所有人一瞬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盛梨站在桌邊，手裡還捏著半杯早己涼透的咖啡。
她看著螢幕，聲音低得幾乎發顫。
“錄音？”
“溫阿姨當年……真的留下過錄音？”
沒人立刻回答。
因為這一刻，誰都不敢輕易說“是”。
一旦說出口，就意味著過去十五年所有被覆蓋、被解釋、被寫成情緒失控的東西，都有可能被一段聲音徹底推翻。
溫照眠站在螢幕前，眼神平靜得有些過分。
可只有離她最近的聞硯行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那是她極少顯露出來的失控。
很輕。
卻己經足夠。
陳默沒有等任何人催促，立刻開始恢復舊索引。
螢幕上的程式碼一行行滾動，像有人在黑暗裡用手撥開積年的灰塵。
顧時越站在他身後，眉頭越皺越緊。
“別首接拉檔案。”
陳默點頭。
“我知道。”
“先映象。”
“對。”
顧時越聲音壓得很低。
“如果這是誘餌，首接拉取會觸發二次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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