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燈，一首到深夜都沒有熄。
P0名單被打印出來，放在長桌中央。
二十西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曾經跟著冷冰冰的路徑編號、風險等級、收益判斷和後續追蹤結果。
那些詞很鋒利。
卻鋒利得沒有聲音。
因為它們從來不用面對人。
它們只需要面對表格。
盛梨站在桌邊，看著那二十西個名字，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發堵。
她平時最擅長把憤怒變成罵人的話，把沉重的場面撕開一個口子，好讓所有人喘一口氣。
可這一刻，她罵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名單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是用一句“他們太過分了”就能概括的。
他們不是案例。
不是工具。
更不是用來證明燈塔錯誤的素材。
他們曾經真實地活過。
真實地被安排過。
也真實地失去過某些東西。
顧時越把名單分成三組。
第一組，身份可確認，現狀可追蹤。
第二組，身份可確認，但後續記錄缺失。
第三組，姓名存在明顯改寫或隱藏，需要重新核驗。
他拿著筆，在第一組裡圈出了七個名字。
“能馬上聯絡的，不多。”
盛梨看過去。
“七個？”
顧時越點頭。
“有兩個在國外，一個長期失聯，一個在醫療系統裡只留下舊地址，還有幾個人後來改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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