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王賀明開始拼命地探測主頻訊號。
小數點後西位。
小數點後五位。
小數點後六位。
不行。
還是不行。
他的探測精度，始終卡在小數點後六位的門檻上，怎麼也突破不了。
而在通訊的另一頭，林天的聲音再次出現。
“別急，慢慢來，你的引力場資料我這邊己經分析了，主頻訊號的大致範圍己經鎖定了，就在引力波頻譜的十的負七次方赫茲附近。”
“現在你需要做的，是把探測精度再提高一位。”
“別想著一口氣突破兩位，先從小數點後六位提到七位。”
“調整奇點振動的時候，幅度不要太大，每次幅度不超過零點零零零一。”
“幅度太大會觸發凍結場的反制機制，到時候主頻訊號會變。”
王賀明聽著他的指導，心裡那股焦躁感也逐漸平息了下來。
他不是一個在戰鬥。
在他的身後，站著一個對這戰場上所有情況洞若觀火的人。
“等等。”林天的聲音忽然停頓了一下。
王賀明的心跳驟然加速了一拍。
“就是這個頻率！”林天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一些，“你剛才調整的第十三次奇點振動時，探測器的噪聲背景中閃過了一個極窄的訊號。”
“我沒注意到……”王賀明有些茫然。
“沒關係，我注意到了！把奇點振動頻率回撥到剛才那個位置，對——就是這個頻率上，幅度再降低一點點，微微！穩住！”
然後，王賀明愣住了。
他感覺到了。
在那個他之前完全沒有注意到的角落，有一個極其微弱的訊號正在一閃一閃地跳動著。
這就是主頻訊號！
王賀明的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激動。
他幾乎要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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