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有羨》第10章 劍入鞘 “吃飽穿暖就是人生最大事”(2)

作者:西中瑜·2天前

“葉將軍,讓人去取細鐵鏈條和炭火盆來。”

葉飛雲當即得令,揮揮手命身邊的人取來細鐵鏈,謝熠再次看向跪成一排的細作們,目光驟然變得冰寒刺骨,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鋒利如刀,一字一頓,清晰地砸在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你們盡忠效力之人,派你們來之前,有沒有告訴過你們,我謝熠是什麼性子?”

“又是否跟你們說過,落到我謝熠手裡的細作,從來沒有好下場?”

空氣瞬間冷凝下來。

再無人敢應聲,場上頓時只有細作們牙齒打顫的細碎聲響。

謝熠揮揮手,讓衛卒們按住為首第一個細作的肩頭,掰開胳膊,露出肩頸與手臂連線的骨縫之處,用燒得火熱的細鐵鏈,靠近皮肉最薄的挨著骨頭的肌膚。

熱浪灼得細作頓時皮肉發麻,衛卒隨即將灼熱的細鐵鏈貼在細作的骨縫之處,只聽“滋啦”一聲,細作疼得渾身發抖,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吼,身子也開始劇烈地掙扎,就連鐵鏈勒緊皮肉也顧不得,只覺得灼痛沿著骨頭的縫隙往四肢百骸裡面鑽。

明明是六月清晨,場上的慘狀卻讓剩餘的細作看得渾身發涼,鑽心的痛嚎在礦場上傳出來陣陣迴響,謝熠看著其餘的人,冷冷問道:“招不招?”

場上依舊無人作聲,謝熠只是靜靜聽著,指尖摩挲過杯盞,不見動容,只道:“我有的是時間與你們耗,下一個施箍顱刑如何?”

第一個細作早已承受不住,抖著嗓子開口:“我們是虎威軍的人。”

*

成策軍營,中軍大帳之中。

“果然是他!”

一雙黝黑大掌用力拍在營帳中的案几上,震得杯中茶水濺了出來,一個模樣四十五歲上下的男人氣地跳了起來,啐道:“也就梁臨陽做得出這龜孫狗膽的事情,戰場上打我們成策軍打不過,開始耍陰招了?只是這麼大的事情,你們竟然單單瞞著我?”

說話的人正是成策軍中主管糧草大營的高巖,謝熠和葉飛雲一身武藝也習自於他,軍師陳山嶺與他相識數十年,見高巖越說越起勁兒,搖搖蒲扇皺著眉道:“都知道你是這個脾氣,誰還敢同你講?同你說完,你騎上一匹馬到礦場砍個七七八八,豈不壞事?”

高巖聞言,甩開陳山嶺的手,看越川把藥碗放在謝熠面前的動作,火氣又竄上來一截兒:“現下是怎麼著,殺了幾個細作算什麼?這口氣就這麼忍下去了?”

帳中幾人均是謝熠最為信任的師長與好友,高巖說話自然沒什麼顧忌,謝熠坐在最上首,喝著常軍醫送來的藥。一旁的宋成裕面容俊朗,白衣黑髮,雖說是右護軍營將軍,但不同於謝熠與葉飛雲野路子出身,頗有些儒將的氣質,看見謝熠蒼白的病容,也上前安撫住高巖的火氣:“高將軍,這事放在誰心頭,都咽不下這口惡氣,只是我覺得阿熠有自己的想法,您且先讓他把藥給喝了。”

看到謝熠的臉色,高巖好說歹說坐了下來,宋成裕繼續道:“梁臨陽的虎威軍起義之時,比成策軍還要早上三年,如今手握江淮與江南的重地,向北打不下來我們,向西更是被戚鵬舉的戚軍死死壓制,如今我們又手握鐵礦,我看他是別無他法。”

陳山嶺聞言,贊同宋成裕的想法,也道:“我們在青州,山水相依,有險可守,海陸雙通。況且青州產糧,淄州產鐵,萊州與登州又產鹽,軍中本就無須長途跋涉營運物資,梁臨陽若是想打下成策軍,絕非易事,一旦青石嶺再開出鐵礦,對大裕和戚軍影響不大,但虎威軍與我成策軍如今所轄城池相差無幾,只怕梁臨陽要寢食難安了。”

葉飛雲和高巖是一路性情的人,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來個所以然,重重地撥出胸口一口濁氣,宋成裕和陳山嶺剛把高巖的火氣按下去,這廂葉飛雲又跳了起來,說:“我同意師父的想法,成策軍壯大到今日,真要與梁臨陽直接硬碰硬,還不一定誰輸誰贏。若你們見到當時在礦場的情形,老謝為了護住我,自己炸得沒了半條命,就能理解我什麼都顧不上,只想帶著大軍去戳梁臨陽幾刀的心情。”

葉飛雲軸起來,連高巖和陳山嶺都攔不住,謝熠邊喝藥邊聽下首四個人你說一句我說一句,事情還沒商量出來個統一的意見,葉飛雲火氣越說越足。謝熠抬頭,對上葉飛雲的視線,只看一眼,就輕鬆消解葉飛雲大半怒意。

“老謝,你看我做什麼?”

到底是自小一起長到大的交情,葉飛雲撓撓頭,嘟囔了兩句,別過臉誰也不看。宋成裕也與謝熠對視一眼,隨後微微嘆了口氣,耐心勸解葉飛雲道:“若是舉成策軍之力攻打梁臨陽,大裕與戚軍在一旁虎視眈眈,難免不會出手,去年幾場仗吃的教訓已經夠慘烈了,先聽聽阿熠的意見。”

宋成裕說完,幾個人都看向謝熠。

謝熠只安靜端坐,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直待喧囂落定,才沈靜地開口定下策略。

“成策軍爭得不是一時意氣。整兵,屯糧,造軍械,擺在大軍當前的事情,遠比此時此刻討伐梁臨陽更重要。我雖傷重,但決定將此事暫且按下不表。去礦場前,潛伏在鄂州的細作來信,戚鵬舉已經開始謀劃出兵攻打梁臨陽,若是真有螳螂捕蟬在前,那我們就做黃雀在後。”

作者有話說:

~歉道者作替謝小公主的勢威請,點點一了晚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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