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神色凌厲的謝熠,再看到身旁放著一塊石頭的混混,明窈還有什麼不明白?
想到若無謝熠及時出現,只怕......
明窈臉色頓時白了白,一隻手撐在身側的磚牆上。
謝熠見她身形一晃,忙疾步走到她的身邊,扶住她的手臂,氣息急促,只是在靠近明窈時,眉眼間的凌厲悄然放緩了些,就連聲音也比往日更溫和,擔憂地問道:“可是嚇著了?有沒有哪裡不妥?”
明窈搖搖頭,後知後覺地才將自己的手臂自謝熠手中抽了出來,漂亮的像浸在清泉裡的琥珀一般的眼睛流露出一些後怕來,“還好......還好碰見了將軍。是我疏忽,沒發覺身後跟了人。”
聽見明窈喚謝熠作將軍,伏康疑惑地看向越川,一旁的同僚兼好兄弟低著頭向他傳去一個眼神,伏康當即心領神會,兩人走到混混的身邊,一人支起了混混的一隻胳膊,聽混混恐懼地開口:“幾位壯士......我錯了......饒了我吧......”
“你們兩個,把人送到州府。”
謝熠沈聲吩咐了下去,越川與伏康連忙將人拖走,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謝熠皺著眉說:“青州城裡出了這樣的事,是治下不嚴的緣故。本就不是你的錯,哪裡需要自責?只是你怎麼在此處,時常跟著你的見泉與見溪呢?”
“家中有些雜事,見泉今日沒有過來。善堂的孩子們病了,見溪陪我前來看診,只是剛剛分開去買些東西而已,不成想碰見了這樣的事。”
即便是受了這樣大的驚嚇,她也迅速地平覆下來了自己的心緒,並無嚇壞了的模樣,謝熠稍作放心下來,於是緩聲問道:“是要去買什麼?”
明窈指了指穿過巷子對面的那家糕餅鋪,見他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暗織常服,也疑惑地問:“將軍怎麼也在此處?”
“州府今日有事要議,主公和宋、葉兩位將軍都無暇分身,便派了我過來。”
於隱瞞身份這件事情上,謝熠說起謊來多少已經有些駕輕就熟,明窈也沒有多做疑問,用那雙讓人輕易沈-淪的漂亮眼睛看著他,鄭重地開口:“今日多謝將軍了。”
明窈這樣認真地看著他,謝熠驀地生出一些緊張的情緒來,垂眸看著她:“你無事便是最好。過幾日我會與青州刺史對城中巡防一事再行商議,戰時流民多,今日還好我在,你沒有出事。他日若是別的老弱婦孺遇險,還不知要如何。”
看他這樣說,明窈忽然彎了彎眼睛:“仲將軍,若是你不在軍中行走,也定然會是個好的父母官。”
阿諛奉承的話這幾年沒少聽,但聽見明窈這般說,謝熠忽而紅了耳尖,他清了清嗓子,徵詢著明窈:“正好無事,我陪你一起去點心鋪子吧。”
明窈點了點頭,小巷狹窄,兩人衣衫偶爾有劃擦之處,剛出了巷尾,明窈忽然想起見溪來,忙道:“將軍,一會兒若是見到見溪,還請不要把今日之事告訴她,我怕她會自責。”
“你說不要,那我一定照遵。”
杏仁酪的香氣自一旁傳了過來,臨街的點心鋪子木窗半開,籠屜裡冒著嫋嫋的白霧,看著店面掛著的竹牌,兩人站在店面之前,明窈偏頭問向謝熠:“仲將軍,可有你愛吃的?”
“我幼時家中貧窮,沒吃過這些。長大了以後,也不常用甜食,你喜歡什麼,便買什麼就好。”
“那便要四份杏仁酪,兩份單籠金乳酥。”
店中的夥計用乾淨的葦葉仔細裹好酥點,又將杏仁酪盛入小瓷罐中封緊。明窈剛從錢袋裡拿出錢,謝熠已經搶先一步,將碎銀放入夥計的手中。
明窈的動作一頓,接過食點,眼睛睜得微圓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謝熠:“救命之恩還未感謝,怎麼又好讓將軍來付錢?”
他與明窈之間的氣氛總算不單隻用客氣二字就能形容了。
“姑娘與我不必這麼客氣。”
他喜歡極了明窈這些生動的表情,提著一罐杏仁酪,一包單籠金乳酥,帶著幾分久違的少年意氣,謝熠微微向左偏了偏頭,朝著明窈身後投了一個眼神,笑著道:“好了,你身邊那個總是看我不順眼的圓臉小丫頭過來了,等過幾日我得了空,再去醫館找你玩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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