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誰讓我愛他呢,被愛的人就是擁有隨意造作,被無限縱容的權利。
所以我也沒當回事,只是傻笑著哄他,連聲保證下次表白絕對隆重。
聶宇誠嗤笑著點我腦袋,但也沒真的拒絕,只是讓我別發癲,別搶了壽星的風頭。
這自是應該,我乖乖跟著聶宇誠回了包間,和眾人一起嗨到酒足飯飽。
結束時已經有些醉了,只隱約看到聶宇誠扶著阮薇走在最後頭,阮薇的臉很紅。
第二天放假,他們就一起坐車回了老家。
我給聶宇誠發了幾條訊息,他都沒回,阮薇倒是更新了朋友圈,是一張自拍。
窗外是流動的美景,角落裡是她旁邊的聶宇誠,只露出半張臉,正閉著眼睛睡覺。
一看到他累,我就心疼,完全碾碎了他不回訊息的失落,只想他多休息一會兒。
就這樣幫他找藉口,就這樣安慰自己,就這樣度過了一月假期,將他寥寥無幾的訊息理解為回家就應該多陪家人少玩手機。
開學時,阮薇比聶宇誠早到學校,只含混說了句他有事在忙,要晚兩天。
我沒聽他提過,自然以為他不想我知道,便也沒問,只是默默忍耐著思念的煎熬。
當夜,我路過阮薇的書桌,無意間瞥見一張攤開的信紙,被其上的字跡釘住腳步。
6
那是聶宇誠的字,我曾借過很多次他的課業筆記,絕對不會認錯。
卻是第一次看到他寫這樣繾綣的句子,是翻譯的某部外國詩歌,字裡行間都是愛戀與纏綿。
那幾分鐘,我像是被抽離了神思,大腦一片空白,直到阮薇洗完澡回來,才猛地回神。
手忙腳亂地逃往上鋪,因為腿軟還磕了下膝蓋,卻咬著牙不敢叫出聲,連忙躲進被子裡。
反覆回想著從前不曾在意過的細節,突然發現一切並非無跡可尋。
聶宇誠對待阮薇總是很溫柔,從不會對她說一些刻薄的話,也不會給她冷臉。
會陪她去看喜歡的音樂會,和她吃飯會送她回宿舍樓,她生病也會陪著去醫院。
在她生日時會因為被別人表白而不高興,除了討厭別人搶她風頭,更重要的應該是不想被她看到吧。
這麼一想其實算得上明顯了,只是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被愛戀和渴望矇蔽了雙眼。
我說不出只要他們沒在一起我就還有機會這種話,我不想鬧得大家都難堪。
但我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僥倖,萬一聶宇誠就是隨便寫寫呢,萬一只是阮薇湊巧撿到的呢?
這樣滑稽的想法,是個人聽到都會發笑,卻是我當時最後的救命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