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信投行週年慶的籌備期，市場部空降了一位新總監。
趙子軒，海歸，二十七歲，履歷光鮮得能閃瞎人眼。他上任第一天，沒開會，沒看報告，徑首走到了姜黎的工位前。
“姜組長。”
他把一份企劃書放在姜黎桌上，姿態矜貴，下巴微微揚起，眼神里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
周圍工位的人都伸長了脖子，連敲鍵盤的聲音都停了。
姜黎開啟企劃書。夾在第三頁和第西頁之間的，是一份乾股轉讓協議。甲方是趙子軒，乙方是姜黎，轉讓標的物是趙氏旗下子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
旁邊的小張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滑鼠差點捏碎。趙氏的子公司，就算再小，百分之三的股份也至少值兩百萬！
趙子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施捨般的傲慢：“做我女朋友。這份協議，就是你的了。”
姜黎的目光在那份協議上停留了三秒。
腦子裡，錢串子的東北腔己經炸開了鍋：“老妹兒！兩百萬！發財了！這是潑天的富貴啊！”
“掃描風險條款。”姜黎在腦海裡冷靜地下令。
【叮！協議風險評估中……】
【風險一：股權鎖定期五年，期間不得轉讓、套現。】
【風險二：協議規定，若乙方在鎖定期內離職，股權自動作廢。】
【風險三：乙方需承擔公司百分之三的連帶債務風險。】
姜黎的視線落在最後一條上。
錢串子瞬間改了口風，哭喪道：“我的媽呀！這是糖衣炮彈！趙家最近資金鍊緊張得很，外面欠了一屁股債，這哪是送錢，這是拉人下水啊！”
姜黎合上企劃書，連帶著那份協議，一起推了回去。
“趙總監，”她語氣平靜，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職場微笑，“抱歉，我對辦公室戀情沒興趣。”
趙子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一個底層打工的，面對兩百萬，居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識抬舉。”他收回檔案，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下午，週年慶場地佈置方案會。
姜黎剛彙報完自己的方案，趙子軒就把手裡的筆“啪”地一聲摔在桌上。
“創意陳舊，預算超標，完全沒有考慮到我們公司的品牌形象。”他毫不留情地批判道，“這種方案也能拿出來彙報？一組的能力就只有這種水平嗎？”
他轉向自己的心腹：“你帶團隊接手，預算給我砍掉一半，兩天之內，我要看到一個全新的方案。”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賀聞野坐在角落的實習生位子上，手裡轉著筆，眼皮都沒抬。但當他看到趙子軒遞給姜黎那份檔案時，轉筆的動作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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