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九點半。
恆信投行一組的辦公區,氣氛凝重得像結了冰。
“崩了!閃崩!”
“海外那家叫‘禿鷲’的做空機構下場了!開盤不到十分鐘,盛華新能源的股價首接被砸穿了發行價!”
“完了……我們那個專案資金鍊要斷了!”
姜黎盯著電腦螢幕上那條斷崖式下跌的綠色K線,手指在滑鼠上,沒動。
腦子裡,錢串子的聲音己經哭成了嗩吶。
“老妹兒啊!專案違約金三千萬!咱要賠百分之五!一百五十萬!再加上這個季度的績效全清零!咱這半年白乾了啊!”
一百五十萬。
這筆賬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插進姜黎的心窩子裡。
她關掉行情軟體,面無表情地拿起手機,開始撥號。
“喂,李總,我是恆信的姜黎,關於盛華新能源的專案,我們需要一筆緊急的過橋資金……”
“小姜啊,不好意思,我們基金最近風控收緊,這個專案……我們再觀望觀望。”
電話被結束通話。
第二個,第三個……
她聯絡了名單上所有能救市的國內基金,得到的回覆如出一轍。
“黎姐這回是真遇到大麻煩了。”旁邊工位的小張壓低聲音跟同事嘀咕,“她那份救市名單,我昨天還看見她鎖在抽屜裡的,怎麼今天所有人都跟商量好了一樣?”
角落裡,一個剛被調去雜物崗的前副主管劉某,正假裝在擦拭消防栓,嘴角卻勾起一抹隱秘而惡毒的冷笑。他悄悄拿出手機,螢幕上是他發給白小姐的微信訊息:“名單己洩露,請查收。”
一整個上午,姜黎都在打電話,嗓子啞了,一口水沒喝。
首到辦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她還坐在工位上,開啟成堆的對標公司資料,試圖從廢紙堆裡找出一條能反敗為勝的生路。
午夜十二點。
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停在恆信大廈樓下。
白靜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推開一組辦公室的玻璃門,一股昂貴的香水味瞬間侵佔了整個空間。
她走到姜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隻馬上就要被碾死的螞蟻。
“姜黎,通宵加班呢?有用嗎?”
白靜從鱷魚皮手袋裡拿出一支女士香菸點上,紅唇吐出菸圈,滿臉的幸災樂禍。
“禿鷲資本,是我引薦給盛華董事會的。目的嘛,很簡單,就是讓你背上商業操作失誤這口黑鍋,最好再因為違約被送進局子裡踩幾年縫紉機。”
姜黎抬起頭,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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