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整個人在黑暗裡顫抖。
他不信。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在所有監控的注視下，憑空消失？
哪怕是死，也該有具屍體。
就在他被鋪天蓋地的絕望徹底淹沒時，視線裡突然掠過一抹異樣的色彩。
在床頭櫃與牆壁那道極窄的地板縫隙裡，卡著一點不屬於這個房間的、幽藍色的微光。
那個縫隙太窄，他用手指去夠，粗糙的木刺瞬間扎進他的指甲縫裡。
溫熱的鮮血流了出來，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首接用指甲硬生生去摳那塊老舊的地板。
木屑扎進指甲縫，鮮血湧了出來。
他終於把那個東西挖了出來。
那是一枚比指甲蓋還小的、無比精密的機械齒輪。
齒輪的邊緣流轉著淡藍色的字元編碼，那是現代科技根本無法解釋的資料流。
它在賀聞野沾滿鮮血的掌心裡，散發著微弱而妖異的溫度。
這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賀聞野死死攥緊那枚齒輪，鋒利的邊緣瞬間割破了他的掌心，血液順著齒輪的紋路浸染開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的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瘋狂和絕望，只剩下一種病態的、冷酷的偏執。
他掏出那個螢幕碎裂的手機，撥通了賀氏集團最高機密等級的“深空”研究室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研究主管誠惶誠恐的聲音：“賀少，這麼晚有什麼指示？”
“立刻成立最高許可權專項組。”
賀聞野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要你們破解一個金屬物件的構成，不惜任何代價。”
電話那頭的主管愣了一下，敏銳地察覺到了老闆語氣裡的殺意，連聲應下。
……
第一世界，正式關閉。
純白色的系統結算大廳裡，安靜得只能聽到資料流淌的沙沙聲。
半透明的虛擬面板懸浮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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