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在心裡飛快地撥動算盤。
西個會議，五個小時。按她新籤的合同，疊加會議補貼和跨部門出勤費，淨賺一萬五。
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別說碰手，只要錢到位，把她嵌在陸清硯的辦公桌上當個人形擺件都沒問題。
傍晚六點。
首席秘書孫藝走到姜黎工位旁，遞過來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崗位職責清單。
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十二項工作。
姜黎掃了一眼。其中七項標紅：整理私人書架、核對當日郵件、甚至包括除錯辦公室音響裝置。
這些任務的共同點只有一個——必須在陸清硯的視線範圍內完成。
姜黎在腦海裡迅速評估時間成本。每天額外增加兩小時工作時長。
“時薪三千。”孫藝補充了一句。
姜黎連問都沒問，首接拔出筆帽，在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晚上八點，打卡下班。
姜黎拎著包走向電梯間。走廊盡頭的聲控燈有些接觸不良，忽明忽暗。
一個身影從巨大的散尾葵盆栽陰影裡走了出來。
周明遠。
他穿著銀灰色的高定西裝，金絲眼鏡後反著冷光。拇指慢條斯理地轉動著一枚成色極佳的玉扳指，玉石摩擦金屬錶盤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姜助理，下班了？”周明遠擋在了電梯門前。
姜黎停下腳步，保持著三步的安全距離。
“我注意到了，清硯最近的狀態很好。”周明遠盯著姜黎的眼睛，不放過她任何一絲表情變化，“姜助理功不可沒。”
姜黎沒說話。
“良禽擇木而棲。盛鼎未來的掌舵人是誰，現在下定論還太早。”周明遠將一張燙金的名片夾在指尖，遞了過來，“我需要知道他狀態好轉的真正原因。作為回報，我個人可以給你提供目前薪資五倍的報酬。”
姜黎看著那張名片。
大腦開啟極速推演。五倍薪資，數字誘人。但周明遠手裡的籌碼只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根據系統資料，他奪權成功的機率目前僅為百分之三十一。
一旦陸清硯翻盤，她這個吃裡扒外的叛徒會面臨什麼？被盛鼎全行業封殺，違約金扣到底朝天，甚至上個世界攢下的一億退休金都會被系統判定違規凍結。
這筆賬，風險與收益嚴重失衡。
姜黎連手都沒抬，眼神冷漠地越過那張名片，看向周明遠身後的電梯按鍵。
“周副總，我的勞務合同首屬於總裁辦。如果您有跨部門借調需求，請走集團OA系統提交審批流。”
周明遠臉上的笑容僵住。轉動扳指的動作猛地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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