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杯子的過程中，她的手腕外側，不偏不倚地擦過了陸清硯擱在桌面邊緣的手指。
接觸，持續了三秒。
錢串子記錄到，陸清硯的心率在螢幕上劃出一條近乎垂首的下降曲線，從一百三十五，光速跌回了七十二。
他死死扣住扶手的手指，一根根鬆開了。
陸清硯緩緩睜開眼，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風暴正在平息。他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姜黎。
姜黎站在原地，沒有後退，也沒有再靠近。
她說了一句與工作完全無關的話。
“蜂蜜水，胃不好的時候喝，比咖啡有用。”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主動對陸清Tsing硯說出帶有個人關心意味的話。
陸清硯沉默地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驅散了神經末梢最後一點刺痛。他放下杯子，對姜黎說了一句話。
“以後，你進來之前，不需要敲門。”
這句話，被門外偷聽的孫藝一字不差地聽了進去。
下午，整個總裁辦都知道了這條新規矩。
孫藝端著咖啡，湊到姜黎工位旁，壓低聲音問：“小姜，你跟陸總……是不是以前就認識？”
【完了完了！】錢串子把孫藝的心聲翻譯得繪聲繪色，【我們部門新來的實習生，把全公司最不近人情的活閻王給拿下了！這是灰姑娘故事的廣告公司翻拍版吧！】
姜黎頭也沒抬，用一句“我的勞動合同首屬總裁辦，不負責解答其他部門的疑問”給堵了回去。
傍晚下班前，陸清硯叫姜黎進辦公室。
他桌上放著一份檔案，盛鼎集團下季度品牌戰略釋出會的策劃案。
規模超過五百人，地點在三亞。
負責人一欄：陸清硯。
執行助理一欄：姜黎。
姜黎在腦內讓錢串子光速算完出差補貼和專案獎金後，利落的簽了字。
她正要走，陸清硯叫住了她。
他問了一個看起來很隨意的問題。
“你之前在公關部的時候，那個叫趙琳的主管，對你怎麼樣？”
姜黎如實回答：“她分配的都是最繁雜且沒有績效的工作，並且多次在流程上設定障礙。”
陸清硯沒接話，只是垂下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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