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的車廂內,空氣凝固得像一塊冰。
陸清硯那雙猩紅的眼睛,像捕食前鎖定獵物的野獸,死死地盯在姜黎臉上。
“我值多少錢?”
姜黎看著他那雙快要噴火的眼睛,又低頭看了看被他死死攥住、己經泛起紅痕的手腕。
面不改色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解鎖,然後熟練地點開了計算器應用。
【老妹兒你幹啥呢?這節骨眼上你算上個月的績效啊?】錢串子的東北腔在腦子裡都快劈叉了。
姜黎沒理它,在腦內下達指令:“調取陸清硯名下全部可量化資產的即時估值、日均被動收益、以及換算後的時薪資料。”
【得嘞!】錢串子瞬間來了精神,資料流像瀑布一樣在她腦海裡刷過,
【根據盛鼎集團最新一季度的財報,陸清硯個人持股的市值約在三百二十億,再加上他名下十幾處不動產和海外信託基金……】錢串子的東北腔在腦海裡高速運轉,【這哥們兒光是把錢放銀行吃活期利息,一天的收益都夠你攢半輩子退休金了!你拿什麼給他估值?】
姜黎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下。
她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專業的口吻,對面前這個處在爆發邊緣的男人給出了最終的評估報告。
“根據現有公開資料,您的個人價值己超出常規婚戀市場的可量化範疇。”
“因此,無法以‘相親補貼’這一民間計量單位進行等價換算。”
“我個人建議,您可以委託普華永道或德勤,為您出具一份詳細的個人資產價值評估報告,以便在未來的類似場景中,能為對方提供一個清晰的、具備法律效力的參考報價。”
陸清硯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像是要活吞了她。
看著她那張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臉,氣到極致,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鬆開她的手腕,一言不發地重新啟動了車子。
“嗡——”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將周圍的車輛遠遠甩在身後。
車子首接駛離了回她公寓的路線。“這不是回我家的路。”姜黎皺眉,“陸總,你這是非法拘禁。
【非法拘禁,】姜黎在心裡冷靜地給出了定性,【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條,可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在此期間對我造成人身傷害,將從重處罰。】
車子一路疾馳,半小時後,停在了一棟俯瞰整個江景的頂層大平層公寓樓下。
“下車。”
“陸總,您的行為己經觸犯了法律。”
“我是在保護公司的核心資產,防止其因不明身份的社會閒散人員詐騙,而產生不可預估的價值折損。”陸清硯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就是那個核心資產。”
姜黎被他拽著手腕,拖進了那部需要專屬虹膜識別才能啟動的私人電梯。
門一開啟,錢串子就在她腦海裡發出了比在黑珍珠三鑽餐廳時更淒厲的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