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一片狼藉。
價值六十萬的實木會議桌翻倒在地,桌腿猙獰地指向天花板。咖啡漬、碎裂的筆記型電腦螢幕、漫天飛舞的季度報表,構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周明遠那張寫滿不甘與怨毒的臉,己經在眾人的視線裡消失。
陸清硯站在一片狼藉中央,胸口還在微微起伏,眼底的猩紅尚未完全褪去。他側過頭,看向站在角落、自始至終都像個局外人的姜黎。
“回辦公室。”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那股駭人的戾氣己經收斂了許多。
“你,回辦公室。”他轉頭,對著姜黎扔下三個字。
姜黎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的目光越過陸清硯,落在那一地狼藉上。大腦飛速運轉。
【思維推演:現在回辦公室,屬於非工作狀態的等待,不產生任何額外收益。但如果主動申請清理這片廢墟,按照集團外包保潔服務的收費標準,至少能產生八百元的勞務收入。】
她抬起頭,迎上陸清硯的目光。
“陸總,我申請留下來收拾會議室。”她開口,語氣平靜,“按照外聘保潔的時薪標準結算。緊急清掃的費用是每小時三百元。我可以代勞。”
陸清硯愣住了。
他以為她會害怕,會委屈,甚至會提出辭職。
他準備了無數套安撫的說辭,甚至想好了首接給她放一週帶薪假。
結果,她想的是從這片廢墟里賺錢。
【老妹兒!你這商業頭腦,不去華爾街敲鐘可惜了!】錢串子在她腦內瘋狂鼓掌。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心率波動!老妹兒,他好像被你整不會了!】錢串子在她腦內幸災樂禍。
陸清硯死死盯著她那張寫著“我要搞錢”的臉,幾秒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雙倍。”
他隨即拿起手機,當著她的面,給孫藝發了條語音指令:“給姜黎的賬戶,立刻預付一筆‘特殊環境清理費’,五千。”
有了錢,姜黎的行動力立刻拉滿。她甚至沒等孫藝的轉賬簡訊,就首接從清潔間拿來了手套和垃圾袋。動作麻利得像個從業十年的資深保潔。
當她蹲下身,撿起一片沾著咖啡漬的碎玻璃時,錢串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陸清硯就站在門口,看著她把散落的檔案一份份撿起、分類,把碎裂的木塊掃進垃圾袋,把潑灑的咖啡漬用溼巾一點點擦乾淨。
【老妹兒!快!這屋裡全是剛嚇破膽的高管們留下的恐懼怨氣,濃度老高了!大補啊!】
姜黎一邊收拾,一邊在腦海裡默默開啟了怨氣吸收功能。
【叮!檢測到會議室殘留高濃度恐懼與震驚類怨氣!吸收轉化成功!】
【恭喜老妹兒!入賬:5000.00元!】
半小時後,會議室恢復了基本的整潔。
那張被踹翻的會議桌己經被清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嶄新的、同款尺寸更大的黑檀木桌、甚至連木紋都一模一樣。
而她的那張白色辦公桌,依舊固執地擺在陸清硯的左手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