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華英輕輕拍了拍昭宥耷拉著的肩膀。昭宥露出了自從和我認識以來幾乎從未見過的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我對第一個角色也投入了很多感情呢。」
「老師的第一個角色啊，真讓人難以想象。是什麼風格的呢?」
「嗯……就像吃飯一樣說謊。」
「說謊……嗎?」
「是角色設定啦。」
全華英皺著一邊的眉毛嗤笑了一聲，然後立刻起身離開了座位。
「……我也是。」
「嗯?」
「啊，不是啦。總之今天很開心。」
剛才是想說什麼來著?
全華英提著疊放成四層的托盤猛地站起來，徑直走出了咖啡館。我們跟全華英打了招呼後，就趴在了桌子上。
「怎麼辦……不是說沒有辦法了嘛。」
「我要殺了金周哲……」
昭宥似乎很生氣，不停地念叨著。我也壓抑不住內心的刺痛和憤怒。而且，全華英的話不知為何讓我很在意。
‘確實，如果那樣做的話，未被廢棄的角色或許就能存活下來吧。要是沒被廢棄的話。’
不知為何，感覺她的話像是在試探我們的化身流星和雨是否還活著。要是在這裡再多說一句話，我們用不正當手段保住化身的事就有可能會暴露。
「啊……既不能撤銷處罰，也不能取消廢棄，就是說什麼都做不了嘛。」
昭宥深深地靠在咖啡館的椅子上，痛苦地捂住臉。
「流星和雨還在那離譜的團隊副本里……是這樣吧。」
「哪怕能登入伺服器也好啊……」
「能登入又怎樣?」
從人道角度講，就這麼任由那兩人死去會更好嗎?還是說，現在就聯絡韓國影響者協會，請求他們再次刪除剩下的兩個化身，讓他們不再受苦?我實在無法選擇接下來要說的話，只好再次閉上嘴。
我無論選哪個選項都做不到。
「是啊，我什麼都做不了啊。」
說什麼死了反而更好之類的話，誰有資格說這種話呢?
此外，全華英女士一邊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我們，一邊卻又莫名堅決的態度也讓我很在意。她的語氣和行為本身不知為何好像對影響者協會充滿敵意，但即便如此也沒給我們帶來希望。
那態度就好像經歷過好幾次這種事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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