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著隱藏碎片泛著紅光的迷宮的瞳孔，迫切地明白了覆水難收的含義。
「就算想欺騙你。」
跪在地上，身體斜靠著低頭的祭司石像。
或許是因為極度疲勞，迷宮緩緩地眨了眨眼，雙手抱臂，用手指敲打著肘部。
「那過激的反應啊。」
“…….”
「那時說不出話來，是真的吧。」
迷宮用手指了指我脖子附近。
然而，他這個動作與其說是在表現說不出話的情形，更讓我感覺到一種彷彿要取我性命的壓迫感。
「經常會有那樣的傢伙。因為壓力嘛。雖說不常見，但也不是沒有。」
要辯解嗎？還是說明一下當時別無選擇的情況呢？
光是這麼想，我就出了一身冷汗，心臟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要是隱瞞了重大秘密，就得表現得可憎一些。」
「為什麼呢?」
「為了不讓人覺得你可憐。要讓所有人都厭惡你。要是你還有良知的話，這樣才正常，不是嗎?」
沒錯，迷宮說得都對。
迷宮的這番話，比來到這裡後聽到的任何話語都更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
灰色地帶恢復了的記憶，從跨越傳送門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懷疑我。
經過縝密的觀察和監視後得出的結論，就是現在這個時刻吧。
「那我也問你一個問題。」
「好。」
「為什麼到現在才說出來?」
如果是迷宮，而且是沒有第5次記憶、只有第1次記憶的現在的迷宮，那他根本沒有理由等我自己坦白身份。
其實我堅信，如果是擁有到第5次記憶的迷宮，就不會跟我如此針鋒相對，但結果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和我認識的迷宮有些不一樣。
「嗯……」
迷宮從一直倚靠的祭司雕像上直起了身子。
他無聲且敏捷的動作，依然像野生動物一樣。
面對跪著雙膝虔誠祈禱的石像，過了好一會兒，迷宮才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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