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電梯球。
就是一記純粹的。暴力的。不帶任何修飾的重炮轟門。
阿聯酋隊的門將做出了反應。
他的身體向右飛了出去，手臂完全伸展，但他慢了一拍。不是他不夠快，而是這個球太快了。
皮球從他的指尖和立柱之間那道不到二十釐米的縫隙裡鑽了過去，撞上了球門內側的網窩。
球網劇烈地抖動起來，像是被一陣龍捲風掃過。
陝省體育場瘋了。
五萬三千人同時從座位上彈起來。
五萬三千條喉嚨同時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原始到不能再原始的嘶吼。
看臺上所有的紅色圍巾都在同一時刻被拋向天空，像是一大片燃燒的雲彩。
無數人在擁抱，無數人在哭泣，無數人在原地不停地蹦跳，把整座看臺震得轟隆作響。
那些沒有哭的人，眼眶也是紅的。
蘇東已經站起來了。
他一隻手撐著桌面，另一隻手握著話筒，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沉默了整整三秒鐘。
對於一名解說員來說，三秒鐘的沉默意味著徹底的情緒失控。
然後他的聲音從嗓子裡擠了出來，沙啞得幾乎聽不出是他。
“球進了。”
他又重複了一遍，這一次聲音更大了，但仍然在抖。
“球進了。拜合拉木。
帽子戲法。
第八十七分鐘。
三比二。
華國隊反超了比分。”
他深吸了一口氣。
“華國隊，要去美加墨了。”
球場上，拜合拉木被隊友們淹沒了。
張玉寧第一個衝過來，把他撲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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