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開幕（上）六月十二日，加州洛杉磯，當地時間上午十點。
華國隊封閉訓練的基地坐落在帕薩迪納市郊，緊挨著玫瑰碗球場。
基地的會議室被臨時改造成了一個觀賽廳。
三臺八十五寸的液晶螢幕並排掛在牆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空調開得很足，茶几上擺滿了切好的水果和運動飲料。
二十三名球員穿著統一的紅色訓練T恤，三三兩兩地坐在沙發上。
有的抱著靠枕，有的盤腿坐在地上，氣氛像是一群大學生聚在一起看球賽。
邵甲衣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這是他刻意選的離門最近，方便隨時溜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離人群最遠，不用跟任何人解釋自己為什麼一直盯著空氣發呆。
他的眼前懸浮著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統光屏。
光屏上的資料和會議室大螢幕上的直播畫面交疊在一起，像是兩個平行世界在同一時刻展開。
“開始了開始了！”體能教練阿歷克斯用帶著西班牙口音的英語喊了一聲。
所有人齊刷刷地抬頭看向中間那塊最大的螢幕。
螢幕上，墨西哥城阿茲特克體育場正沐浴在正午的陽光下。
兩千兩百四十米的海拔讓這裡的天空藍得不真實，雲朵像是被某種力量推到了更高的地方，給這座巨型球場留出了一個純淨的穹頂。
航拍鏡頭從球場上空緩緩掠過，八萬七千個座位座無虛席。
綠色的墨西哥旗浪在看臺上層層翻湧，那是墨西哥球迷的顏色，鋪天蓋地。
幾乎把客隊南非的黃色方陣壓縮成了看臺角落裡一個小小的孤島。
“我靠。”前鋒向餘望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低的驚歎。
他的眼神里既有興奮也有恍惚，就像一個人突然發現自己站在了曾經只能在夢裡到達的地方。
不只是他。
整個會議室裡的球員們都在經歷同一種情緒。
王鈺棟表面平靜，但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無聲地敲擊著，節奏越來越快。
張玉寧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嘴唇抿得很緊。
李昊坐在角落裡，手套已經摘了，但手掌還在不自覺地做著抓握的動作，那是守門員下意識的習慣。
武磊是所有人中最安靜的一個，他靠在沙發背上。
目光緊緊鎖住螢幕，像是在從那些看臺上的旗浪和歌聲中汲取某種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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