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世界盃首秀（八）玫瑰碗的空氣在那一刻變得黏稠而沉重，時間像是被拉長了的橡皮筋，每一秒都過得異常緩慢。
看臺上的華國球迷已經安靜了下來，他們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生怕干擾到張玉寧的節奏。
紐西蘭球迷則在發出噓聲和噪音，試圖用這種方式讓張玉寧分心。
裁判吹響了哨聲。
張玉寧助跑。
他的腳步不快不慢，節奏平穩。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球，沒有看門將，沒有看球門的任何一個角落。
他只是在計算步數。支撐腳的位置。擺腿的幅度。觸球的部位。
這些細節他在訓練場上練習過無數次，每一個動作都被肌肉記憶刻進了骨頭裡。
他起腳。
右腳內側推射，皮球飛向球門的左下角。
紐西蘭隊門將薩爾猜錯了方向，他撲向了右邊。
皮球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滾進球網，穩穩地，不容置疑。
第七十分鐘。
二比零。
玫瑰碗再次沸騰了。
這一次的歡呼聲比上一次更加響亮，更加持久，更加像一場積壓了幾十年的情緒在同一個瞬間找到了出口。
華國球迷的吶喊聲裡夾雜著哭腔，那不是悲傷的哭泣，而是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終於得到釋放的宣洩。
看臺上有個頭髮花白的老球迷，臉上畫著五星紅旗，眼淚順著皺紋的溝壑往下淌。
他身邊一個年輕人拍著他的肩膀，嘴裡喊著什麼。
但兩個人都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因為球場的聲浪太大了。
大到了能蓋住一切言語，只留下最純粹的。最原始的快樂。
蘇東的聲音已經在顫抖中變得沙啞：“二比零！張玉寧點球命中！
華國隊2比0領先紐西蘭隊！
在世界盃的賽場上！華國隊打進了兩個球！兩個球！”
徐洋在旁邊深吸了一口氣，“還有一件事，紐西蘭隊被罰下一人，他們在接下來的二十多分鐘裡將少一人作戰。
勝利的天平，已經明顯向華國隊傾斜了。”
張玉寧進球之後沒有瘋狂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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