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到了電子牌上的號碼，所有人都數了一下進攻球員的人數，然後所有人的大腦都在同一個瞬間得出了同一個結論：華國隊不守了。
解說席上，蘇東的聲音出現了罕見的停頓。
他張了一下嘴，又閉上了，然後又張開。
作為一個從業二十年的資深解說員，他很少在直播中出現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情況。
但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邵甲衣指導做出了第三個換人調整。
而且是三個換人。
一口氣。
王鈺棟。向餘望。張玉寧全部上場，換下的是韋世豪。彭嘯和武磊。”
蘇東一字一句地念完這些名字，然後停頓了整整兩秒，“這是什麼意思？
邵指導，在零比二落後。比賽還剩不到十分鐘的情況下，換上了三個前鋒。
華國隊現在的陣型是433.後衛只留了劉洋。蔣光太。魏震和胡荷韜四個人。
中場王上源。謝文能。戴偉浚。
鋒線王鈺棟。張玉寧。向餘望。
這是——這是要拚命了。”
徐洋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他慣常的沉穩。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激動，不是那種解說員職業性的激動。
而是一個真正熱愛足球的人在看到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時本能的情感反應：“我的天哪。
邵指導，他在第八十三分鐘，零比二落後，面對比利時，他不守了。
他上了三個前鋒。
他在世界盃的賽場上，面對世界排名第九的比利時隊，他要打對攻。
這個人！這個人！”
徐洋的聲音斷了一下。
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刻意壓制但仍然在發抖的聲音說完了下半句：“這個人，是真的牛逼。”
看臺上，華國球迷的反應和蘇東徐洋差不多，先是困惑，然後是震驚，然後是某種被壓抑了八十分鐘之後開始蠢蠢欲動的東西在胸腔裡膨脹。
那些已經站起身準備離場的球迷停住了腳步，站在臺階上，眼睛重新望向球場。
那些一直坐在座位上沉默不語的球迷開始躁動，開始交頭接耳，開始在彼此的眼睛裡看到同一種瘋狂的期待。
邵甲衣走到場邊的戰術區，雙腳踩在白線上，面對著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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