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辭職邵甲衣把話說完，對著臺下微微點了一下頭，走下臺。
沒有“謝謝大家”，沒有“請多支援”，沒有“讓我們共同努力”。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宋濤帶頭鼓起了掌。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像是被剪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地掉在地上。
有人象徵性地拍了兩下就停了，有人在座位上紋絲不動，雙手仍然交叉放在胸前。
第三排那個地方足協代表甚至沒有把手從桌子底下拿出來。
記者們則是拍得最熱烈的一群，後排的一個年輕記者站起來，對著邵甲衣的背影用力地鼓著掌，眼眶發紅。
直播訊號沒有中斷，所有的尷尬。沉默。憤怒和掌聲都被同步傳輸到了幾百萬個手機螢幕上。
見面會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潦草收場。
原定三十分鐘的記者提問環節被臨時縮短到了十分鐘，而且沒有任何一個足協內部的部門負責人提問。
記者們舉手舉得此起彼伏，但話筒被工作人員以“時間有限”為由收走了。
第二天，足協內部的氛圍降到了冰點。
邵甲衣走在辦公樓走廊裡的時候，能感覺到那些從門縫裡投來的目光。
不是敬意，而是警惕。
他去食堂吃飯，旁邊幾張桌子的人會端著餐盤默默換到更遠的位置。
他的辦公室門口每天都會出現幾份需要他簽字的檔案，但送檔案的人從來不進門，只是把檔案放在門口的椅子上就快步離開。
沒有人主動跟他說話，沒有人來彙報工作，沒有人邀請他參加任何會議。
他是足協副主席，但他在足協大樓裡像一個被隔離的病毒攜帶者。
他在那份工作講話裡把話說得太絕了。
財務公開。
每一筆超過五萬元的支出都要註明用途和審批人。
這意味著某些人長期以來靠審批權換來的灰色收入渠道被徹底堵死。
終身禁業。
這意味著那些靠收黑錢。打假球。賣名額吃飯的人，一旦被抓住就是死路一條，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青訓經費從暗箱操作變為公開評級。持續撥款，這意味著那些靠吃青訓補貼混日子的機構必須拿出真本事，否則就拿不到一分錢。
他不是在“改革”，他是在砸某些人的飯碗。
宋濤在第二天下午把他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用一種近乎語重心長的語氣跟他談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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