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八年四月二十日傍晚，南鑼鼓巷東棉花衚衕八十六號大雜院門前處，一群鄰居聚在一起閒聊。
陳大象想要透過周良順這邊打聽軋鋼廠保衛科招新一事兒，被後者以不知情給敷衍了過去。
反倒是惹陳大象不開心，忍不住說了一句：
「良順，我們怎麼說都是鄰居吧？只是跟你打聽一下招新的情況，你至於這麼不近人情嗎？」
此話得到了其他幾位鄰居的聲援附和。
為什麼？
因為大家都希望能夠從中獲利。
在八十六號大雜院，沒有工作的年輕人，簡直不要太多。
比如周良順的兩個便宜弟弟：周良寬和周良裕，又比如說李淑琴的大女兒周秀梅。
還有吳廣德的大兒子吳華民，以及齊思遠的兩個已經成年的兒子齊東方和齊南方等等。
此外，還有周良順以前非常要好的朋友：盧志強。潘國齊和康傳雄他們三人，同樣也是沒有工作的年輕人。
雖然上面有號召年輕人去下鄉，偉人說了，農村有更廣闊的空間去施展抱負。
但，滯留在城裡的人，那簡直不要太多。
「陳大象，我怎麼就不近人情了？你把話說清楚點，我應該怎麼說？」
「你這是什麼態度？說你一句都不行嗎？我以前可是還幫過你，你就是這麼對我們這些恩人的嗎？」
周良順頓時被氣笑了：
「你幫過我什麼？來來來，你說清楚點，我好好跟你聊一聊，你要是說不清楚，那我請你到保衛科的審訊室聊，總可以了吧？」
陳大象頓時被氣得臉都綠了。
到保衛科審訊室去聊？
踏馬的，這周良順是吃了槍藥嗎？至於這麼火力全開嗎？
他慫了，不敢再吱聲，省的真的被周良順邀請去保衛科聊天了。
「大哥，你說我能不能去參加保衛科的招新啊？」
就在這個時候，周良寬突然來到他大哥面前，小聲地問道。
相比之前，現在的周良寬已經相當的謹小慎微，完全沒有之前的桀驁不馴。
「你想去就去，跟我沒關係。」周良順說了一句，他二弟立馬笑了，但下一刻。
「只不過你這個鬼樣子，能不能透過初選都是個問題，更別說其他了，去了也是白去。」
周良寬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在旁邊的老三週良裕，臉上的笑容同樣很快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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