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你說到昨天中午會上那事，我也有點看不過去。”餘則成把茶杯放下，語氣裡帶了幾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陸處長那話裡話外的意思，好像印刷廠這案子是他一個人辦的。
我機要室是沒有提供什麼幫助，可是他對於你行動隊借調的人手。
那是提都不提一句。我當時坐在那兒，臉上也都有點掛不住。”
“他不是厲害嗎？結果我把行動隊的人一扯回來，他就黃了攤。”馬奎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臉上那副“受了委屈終於出了口氣”的痛快勁兒，拿捏得恰到好處。
餘則成淺笑了一聲道：“老馬，你撤人的事，陸處長那邊......沒找你嗎？”
“找了，而且還給我告到了站長那裡。”馬奎裝出怒不可遏的模樣。
餘則成好奇的道：“站長怎麼說的？”
馬奎裝做很無語的模樣道：“站長你是瞭解的。還能怎麼說，各打二十大板，此事揭過。”
餘則成臉上帶著“替你抱不平”的神色：“老馬，你辛苦了，不過站長平時最忌諱下面人內鬥。
這回這麼輕易就揭過去，倒是不太像他往日的做派。”
他壓低了聲，半真半假地探道：“是不是你手裡捏著什麼把柄？還是說......這事兒壓根就沒那麼簡單？”
馬奎心裡咯噔，暗罵一聲：“小狐狸。”
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擺擺手：“嗨，老餘你多心。
不過是我剛來，站長看在毛主任的面上輕拿輕放。”
說罷，他又換上那副推心置腹的模樣：“我跟你說，老餘，往後在這站裡混。
我就指望著你我兄弟之間互相幫襯，別讓人把我當傻子耍就行了。”
“行了，不說了，說多了晦氣。”馬奎直接起身。
餘則成見狀，也是起身道：“好，不過你也別太生氣了，都是為了工作嘛！
不過老馬，往後你若在站裡辦什麼差事，有用得上我機要室的地方，儘管開口。
我別的不行，查查舊檔。對對密電還算順手。”
這話說得既像示好，又像投誠，但那雙眼睛裡分明帶著審慎。
馬奎點了點頭，送餘則成出了辦公室。
哼哼，馬奎盯著餘則成放在桌上的洋酒發呆。
任你餘則成狡猾如狐狸，也要在我這一番言語裡面迷失，找不到北。
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只是將某些話隱藏，將某些話換了個合適的位置說出來罷了。
雖然原身是死在了對方手裡邊，但是他對餘則成卻沒多少惡感，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原身慘死只能怪他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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