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說完。”
馬奎轉過身，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兩人，“錢可以收，事不能辦。明白我意思嗎？”
趙大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微變。米志國倒是反應快，悶聲道：“明白。”
“明白就好。”
馬奎重新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抽出一份檔案開始看，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午飯吃什麼。
“那幾人，按正常程式走。再去問一遍，把該問的全都問清楚了，一個字都不許漏。”
他狀似隨意的翻了一頁檔案，頭也沒抬道：“後面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此話一齣，嚇得兩人後背發涼。兩人都不是傻子，自然聽懂了那幾個漢奸，沒有活路了。
米志國舔了舔嘴唇，兩人被馬奎給嚇著了，自己隊長說的太過於平淡了，兩人急忙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馬奎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不高不低。
“審訊記錄這些都做得乾淨點。”
他把手裡的檔案擱在桌上，抬眼看著兩人，“那幾個漢奸的嘴，能撬的都撬開。該清楚的要全部要搞清楚，不能有半分遺漏。”
“還有，他們家眷送來的錢，你們倆自己拿走。”說著指了指兩人放在桌上的東西。
“但有一點，誰收了多少錢，哪些人送的，你們自己心裡要有本賬。”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三個人能聽見，“要是往後萬一有人拿這事做文章，我能替你們圓。
可要是你們瞞了我一個字，到時候誰也保不住你倆，你倆也應該知道軍統家法的。”
米志國立刻站直了身子：“隊長放心，我們倆嘴嚴。”
趙大壯也跟著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隊長，那......那幾家人要是來鬧怎麼辦？”
馬奎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他們不會來了。”
那些漢奸的家眷現在敢上門，不過是因為人在行動隊手裡，自覺以為還能挽救一下。
等得知兩人收錢不辦事以後，他們會自覺躲得遠遠的，在這個世道有蠢人，但是沒有糊塗蟲。
“去吧，把事情辦利索了。”說完便不再多說，低頭看起檔案來。
馬奎等了片刻，沒聽見關門聲，也沒聽見腳步聲。
他抬起頭，目光從檔案上移開，看到兩人還杵在原地。
米志國嘴唇動了動，趙大壯則拿鞋尖輕輕蹭著地磚縫。
“還有話說？”
米志國飛快地瞟了眼趙大壯，像是在徵求意見，但趙大壯只是垂著眼皮不敢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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