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奎剛到了家後停好車。推門進去,便發現周根娣,獨自坐在沙發上發呆。
看著對方這副樣子,馬奎掛好外套,走到對方旁邊坐下道:“怎麼啦!”
“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
聽到馬奎話的周根娣面色,才稍微好看了點,用她那能迷死人不償命的聲音道:“沒什麼事情,就是有點想你啦。”
馬奎聽此先是一愣,而後笑了,伸手將其攬進懷裡。
周根娣順勢靠在他肩上,聲音軟軟的,又補了一句:“聽陸太太她們說了,軍統關於內部貪汙的一些事情,我擔心你嘛!”
馬奎原本溫柔拍著她後背的手,陡然僵住了。而後笑著說道:“聽她們胡說八道,那是陸橋山讓她太太故意噁心人了。”
“而且那很有可能,就是在故意敲打你了。
而且你們太太,聚在一起玩,怎麼把話引到,軍統內部貪汙的事情上了,你將這個事情的始末原由都說給我聽聽。”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嘛。”
周根娣歪著頭想了想,“今天我們站裡面高層的幾個太太,約了在站長家打麻將,就是梅姐組的局。
去了以後我才知道,她除了我,還叫了翠萍,還有陸橋山陸處長的太太,還有孫旅長的太太,我們四個打麻將,翠萍就坐在我旁邊看著學。”
馬奎聽到這裡,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但眼睛已經微微眯了起來。
“剛開始我們打的蠻好的,聊了一些關於男女的那點事情。
孫太太和陸太太兩個,講了關於性博士的事情。我沒說話,梅姐說對方是淫蟲,還自稱博士。
他們還問了關於翠萍和餘主任床上的那些事情,然後翠萍聽不懂,我替對方解了個圍。
後來陸太太說了,渝城那邊有個在軍統搞貪汙的女人,被戴局長髮現以後。
據說當時那個女人都懷了孕,結果人還是被戴局長槍斃了。”
這個事情馬奎是有所耳聞的,對方負責軍統的密電匯票中轉,據說因小額貪墨匯票款項,被督察系統上報。
戴笠查實其已懷孕八月,依舊批覆死刑,被秘密槍決。
會不會是站長,還是隻是陸橋山在指示太太的試探嗎?
於是馬奎笑著問道:“當時梅姐說什麼呢?”
周根娣被馬奎這麼一問,眨巴了兩下眼睛,歪著頭想了半天道:“梅姐聽了以後說,大家都是自己人。
聚在一起打個麻將,就圖個高興,講這些血淋淋的事情是打算嚇唬誰呢?還說陸太太,太掃興了。”
馬奎聽到這裡,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心裡暗暗點頭。
梅姐到底是梅姐,在站長身邊跟了這麼多年,什麼場合該說什麼話,輕重拿捏得恰到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