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五年十月二十日
入秋以後津門晚上的天氣變得越發涼了餘則成看著滿桌的豐盛的菜餚,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桌上酸沙紫蟹。高麗銀魚。罾蹦鯉魚這些菜,餘則成自己雖然聽過。
但是真的沒有見過,一方面是因為囊中羞澀,另外一方面那就是他真的沒有太強的口腹之慾。
“老馬,你這太奢侈了吧!”餘則成面露微笑地道。
聽此馬奎一邊笑著招呼餘則成和翠萍落座,一邊安排周根娣去拿自己從站裡面拿回來的酒。
而後不緊不慢地道:“不過是些許素菜薄酒,只求老餘別嫌棄啊!別站著啊!快坐。”
“弟妹也坐吧!”
“老馬啊!你真是太會享受了。”餘則成一臉感慨地道。
“抗戰勝利了,咱們這些九死一生的人,也該犒勞犒勞自己是不是?”馬奎邊說邊接過周根娣拿來的傑克丹尼黑標。
見餘則成盯著自己手裡的酒,馬奎趁著給幾人倒酒的空檔,笑著說道:“這還是上回老餘你拿給我的了。上回拿回家以後,我和你嫂子也就喝了一瓶,感覺還不錯後,就存了起來,以做待客之用..”
“弟妹嘗一嘗這個酒怎麼樣?”說著就給翠萍倒了一杯。
眾人依言端起了酒杯。
餘則成也跟著端起酒杯,面上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笑容。
他心裡清楚,馬奎這人辦事向來粗中有細,忽然擺出這麼大陣仗,絕不僅僅只是為了盤尼西林。
翠萍倒是被一桌子菜驚得不輕,但還是記著餘則成教她的規矩,只拿眼睛偷偷瞄周根娣怎麼動作,生怕自己露了怯。
“來,咱們先走一個。”馬奎端著杯子道。
喝完以後,馬奎掃了一眼突然變得拘謹的翠萍,看來對方必然是被餘則成叮囑了,於是滿臉微笑地道:“弟妹,別拘謹,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周根娣跟著對翠萍道:“翠萍,別太客氣。
這是你馬大哥請利順德大酒店,那邊的廚師做好了送過來的。
你上回不是就說喜歡利順德大飯店的牛排啊!這個就是,我專門讓他們加做的。”
翠萍一邊學著周根娣吃牛排的模樣,吃著一邊笑著道:“嫂子,還是你會心疼人。”
眾人一番觥籌交錯,吃完以後 。
打電話喊來酒店將東西收走以後,翠萍和周根娣則是上樓看衣服去了。
馬奎和餘則成則到了馬奎的書房喝起茶來。
“老餘,買主找的怎麼樣呢?”馬奎喝了口茶後對著餘則成道。
該來的還是來了。
自從知道陸橋山那邊截獲了電報以後,餘則成早就知道馬奎必然不會無動於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