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別過臉。
“我不喝。”
莉婭也不惱，順從地把湯碗輕輕放回托盤。
“我知道小姐心裡不好受，可再怎麼樣也不能糟踐自己的身子。”
她話裡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提醒。
“這湯是先生特意叮囑廚房慢燉了一下午的補湯，您多少喝兩口。真要是一口不碰，先生回來怪罪下來，我們這些下人擔待不起，您也免不了要惹先生不快。”
夏晚聞言，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如果我不喝，你們也會受罰嗎？”
她自己受委屈也就算了，從來沒想過要牽連無關的人。這些下人不過是聽命行事，她沒必要把氣撒在別人身上。
“是。”莉婭答得乾脆。
夏晚伸出手，從托盤上端起那碗溫熱的濃湯。
瓷碗貼著掌心，暖意一點點滲進來，卻暖不透她冰涼的心底。
她捏著湯勺，小口小口地抿著。
湯燉得很鮮，濃郁的香氣裹著暖意滑進喉嚨，食材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是她長這麼大喝過最講究的湯。
可她舌尖嘗不出半分滋味，胸口堵著沉甸甸的委屈和恐懼，一口湯嚥下去，只覺得又苦又澀。
半碗湯見底，夏晚猶豫了許久，還是小聲開口。
“我的衣服……是誰換的？”
莉婭收拾托盤的動作頓了頓，如實回答，“是少爺親自換的。回來的時候您己經暈了，先生沒讓我們插手，自己抱您進的浴室，換的衣服。”
夏晚指尖一縮，瓷碗輕輕磕了下托盤，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壓下翻湧的情緒，抬眼看向莉婭。
“那……我能不能借你的手機，聯絡一下華國醫院的護士？就一小會兒，我只想確認一下我奶奶現在的情況……”
她聲音越說越輕，底氣越來越不足。
她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可她實在放心不下。被擄走這麼多天，醫院那邊肯定早就斷了醫藥費，奶奶的病能不能撐住，她連想都不敢深想。
“抱歉，小姐，我真的擔不起這個責任。”莉婭衝她歉意地搖了搖頭。
“沒事，謝謝你。”夏晚回道。
莉婭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也生出幾分不忍，試著開口緩和氣氛。
“小姐是第一次來星倫嗎？”
夏晚點了點頭，沒什麼說話的興致，但還是禮貌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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