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家待了數日，日子遠比夏晚預想的安穩。
沈燼言從不對她設限。她可以隨意逛遍整座莊園的花園與書房，可以在露臺坐一整個下午，身邊只有遠遠候命的傭人，沒人步步緊逼，沒人動輒呵斥。
他還按著她的喜好備了衣裙與點心，連她無意間提過的華國小食，次日也會穩妥地擺上餐桌。
是她被困以來，最接近“自由”的日子。
兩人卻始終隔著分寸。沈燼言待她永遠溫和得體，吃飯時會替她夾遠些的菜，碰面時會頷首示意，半分逾矩的舉動都沒有，連靠近都保持著恰好的距離。
夏晚心裡的戒心始終沒松。
她太清楚，天底下沒有白來的好處。
這天傍晚，夕陽斜斜落在庭院的石桌上。
夏晚看著天邊沉下去的落日，終於問出了憋了好幾日的話。
“沈先生，我什麼時候能走？”
沈燼言合起手裡的檔案，抬眼看向她。
暮色落在他眉眼間，溫柔得看不出半點算計。
他只淡淡回了兩個字。
“快了。”
晚風捲著玉蘭花香掃過庭院，夏晚攥了攥衣角，沒再追問。
快了。
這兩個字太輕，也太模糊。
夏晚沉默了片刻，指尖摳著石桌的邊緣，終究還是壓不住心底翻湧的念想。
“沈先生……能讓我回一次華國嗎？”
“回一次……就回來。”
她想見奶奶。哪怕只是站在病房外遠遠看一眼，確認老人好好的，她才能徹底安心。
沈燼言抬眼看她。
“可以。但需要我的陪同。行嗎？”
沒有提出條件，只簡單一句陪同，分寸拿捏得恰好。
夏晚幾乎是立刻點頭。
“當然可以。”
她沒資格挑剔，有人願意鬆口讓她回去，己經是意外之喜。
沈燼言微微頷首，指尖在檔案封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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