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叮鈴鈴——”
老式機械鬧鐘在床頭櫃上瘋狂震動,刺耳的金屬撞擊聲撕破了清晨的寧靜。
周誠翻了個身,把頭深深埋進枕頭裡,試圖阻擋這惱人的噪音。昨晚做了一整夜光怪陸離的夢。
一會兒是黑道大小姐拿著武士刀逼他切腹,一會兒是那個網名叫“祈雪”的神秘駭客把他的資訊貼在澀谷十字路口的大螢幕上迴圈播放,最後是松嶺青子拿著繩子和手銬,笑眯眯地對他說“小誠哪裡也不許去”。
這夢太折騰人了。
鬧鐘還在不依不饒地響著,大有他不把電池摳出來就決不罷休的架勢。
周誠頂著一頭雞窩般的亂髮,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胡亂摸索著按下停止鍵。世界清靜了。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發了三秒鐘呆。
今天星期一。要上課。還要去面對那個開盒他的神經病。外加那份要命的黑道跟班契約。
嘆了口氣,周誠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拖著灌鉛般的雙腿往衛生間挪。腦子完全處於宕機狀態,全憑肌肉記憶在行動。拿起牙刷,擠上牙膏,塞進嘴裡上下刷動。滿嘴的薄荷味也沒能喚醒他沉睡的神經。
“叮咚——”
門鈴響了。
誰大清早擾人清夢?
周誠嘴裡含著泡沫,趿拉著拖鞋走到玄關,擰開門把手。
門外站著松嶺青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寬鬆短袖,領口開得不小,鎖骨清晰可見。下半身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兩條白皙修長的腿就這樣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氣中。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飯盒。
“小誠,吃早餐了嗎?”青子笑眯眯地打招呼,目光在周誠亂糟糟的頭髮和嘴角的牙膏沫上轉了一圈,“姐姐做早餐多做了一點。”
周誠呆呆地看著她,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只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讓出通道。
青子換上那雙粉色小熊拖鞋,輕車熟路地走進客廳,把保溫盒放在餐桌上。
就在這時,那個軟糯中帶著點痴漢屬性的嗓音,準時在他腦海裡響起。
【小誠怎麼呆呆的,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不過呆呆的小誠也好可愛。好想捏一捏他的臉。】
周誠打了個激靈。
這女人,大清早就開始發癲了。
他指了指衛生間,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洗臉”,便落荒而逃。
擰開水龍頭,捧起一把冷水狠狠潑在臉上。冰涼的觸感刺激著面部神經,周誠打了個寒顫,徹底清醒過來。
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黑眼圈重得能去上野動物園客串大熊貓。五官倒是端正,遺傳了老媽的優良基因,算得上清秀俊朗。可這副皮囊現在卻成了招惹麻煩的根源。
黑道大小姐、病嬌女房東、神秘開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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