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題，主語是誰？”神谷凜音手裡的紅筆敲了敲桌面。
“作者。”
“錯。是文中的‘他’。”神谷凜音恨鐵不成鋼地瞪他一眼，伸手去拿旁邊書架頂層的參考書。
書架有點高。
她踮起腳，手指勉強夠到書脊。
努力了幾下都沒抽出來。
周誠站起身，走到她身後。
陰影籠罩下來。
神谷凜音動作一頓。
周誠抬起手，越過她的頭頂，輕鬆把那本厚重的參考書抽了出來。
兩人靠得很近，幾乎貼在一起。
從周誠的角度，能清晰看到她泛紅的耳根。
神谷凜音轉過身，後背貼著書架。
兩人身高差懸殊，她只能仰著頭看他。
“誰讓你幫忙的。”她咬著嘴唇，語氣依舊強勢，但底氣不足。
【靠太近了。這傢伙，長這麼高幹什麼。】
【心跳好快。被他這樣看著，腿有點軟……】
【不行，我是老師，不能被學生看扁。】
周誠聽著那截然不同的心聲，退後半步，把書遞給她。
“看老師夠不到，順手而己。”周誠語氣平穩。
神谷凜音一把奪過書，快步走回矮桌前坐下，翻書的動作有些凌亂。
“繼續看題。今天做不完這兩套卷子，別想走。”
周誠坐回原位。
“這裡，助詞的用法……”神谷凜音指著卷子，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她發現周誠的視線根本沒在卷子上，而是盯著她的臉。
“你看哪裡？”神谷凜音眉頭一皺，舉起紅筆作勢要敲他。
“看老師。”周誠沒躲，坦然對上她的視線，“老師今天沒化妝，比在學校裡好看。”
紅筆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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