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面對緊緊抱著自己的女孩，周誠那句“你是誰？”卡在喉嚨裡。
怎麼也說不出口。
女孩的眼淚打溼了他胸前的病號服。
溫熱的觸感穿透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
周誠看著她哭泣的樣子，抬起手，輕輕放在了女孩的頭上。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不要傷心了……”
他輕聲說著，手掌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撫摸。
女孩的頭髮很軟。
她趴在周誠懷裡，哭聲斷斷續續。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止住抽噎，慢慢抬起頭。
她盯著周誠頭上裹著的紗布，視線往下，停在周誠臉頰的淤青上。
她伸出手，拉過周誠的手腕。
周誠的手背上佈滿了細小的劃痕。
有的地方還在滲著血絲，還沒來得及結痂。
“怎麼……怎麼會這樣，嗚嗚嗚，你痛不痛啊？嗯唔……”
雪緒心疼得首掉眼淚，淚水接連砸在周誠的手背上。
她用手去擦眼淚，越擦越多。
手背和臉頰都被蹭得通紅。
周誠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嘆了口氣。
“我沒事的，別哭了好不好。”
他伸出那隻沒受傷的手，輕輕托起女孩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和自己對視。
女孩的眼眶紅腫，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不哭了，好不好～”
周誠放輕了語調，用拇指指腹蹭掉她眼角的淚水。
溫柔的嗓音起到了安撫的作用。
女孩吸了吸鼻子，乖巧地點頭。
“嗯嗯。”
見她情緒穩定下來，周誠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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