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一圈厚厚的紗布，胸口也纏了好幾圈，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青青紫紫全是淤血痕。
他還在昏睡，嘴唇乾裂，但呼吸很平穩。
醫生摘下口罩，對老頭說：“沒什麼大問題了。子彈取出來了，沒傷著骨頭。鞭傷是皮外傷，上了藥，養一段時間就好。年輕人底子還行，扛得住。”
老頭點了點頭。
“去把費用交一下，”醫生遞過來一張單子。
老頭接過單子，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沒說話。
他把單子摺好揣進口袋，轉身出了醫院大門。
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街上沒什麼人，路燈昏黃地照著。
老頭把板車留在醫院門口，一個人走進了巷子深處。
病房裡安靜下來。
林墨躺在病床上，蓋著醫院的被子，打著點滴。
直播間沒有黑屏，畫面就這麼對著他熟睡的臉。
五萬人線上，沒人說話。
過了很久，彈幕慢慢開始飄了。
“他睡著了吧！”
“第一次這麼安靜地看著他”
“臉上的淤青還沒消”
“嘴唇都咬爛了”
“他才二十二歲啊，還沒我大啊”
“換我在那兒，可能第一天就沒了”
“他撐了快一個月了”
“上次他吃茶葉蛋的時候還衝我們笑呢”
“說這輩子沒吃過這麼香的茶葉蛋”
“現在躺在床上像個破布娃娃”
“別說了，再說我又要哭了”
“我不關直播，我看著他睡”
“我也不關”
同一座城市，另一棟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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