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定計下午，林墨還是去了警察局。
辦公室裡待著也沒什麼事，翻譯好的檔案已經送走了，新檔案還沒來。
他把腳翹在辦公桌上，手裡端著那個印著“模範警察”的搪瓷杯，泡了杯茶。
茶葉是老陶從菜市口地攤上買的碎茶末子，苦，但好歹有個茶味。
三點多的時候，院子裡忽然鬧起來。
汽車引擎聲。鐵門哐當聲。腳步聲。吆喝聲混在一起。
林墨端著茶杯走到視窗，撩開深藍色窗簾一角往下看。
一輛卡車停在院子裡，車斗裡蹲著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有的還穿著睡衣，顯然是從家裡被拖出來的。
兩個便衣站在車斗上端著槍，槍口對著蹲著的人。
車下面，一個穿黑綢衫的漢子正指揮人把抓來的人往拘留室方向趕。
這人瘦高個，顴骨凸出，眼窩深陷，臉上沒什麼肉，皮膚貼在骨頭上像一層蠟紙。
他手裡夾著根菸，抽菸的動作不急不慢，好像眼前這些哭喊聲跟窗外的風聲沒什麼區別。
趙老鬼。
林墨一眼就認出來了。
警察局的行動隊隊長，老牌漢奸，陰狠貪婪，嗅覺敏銳，踩著人命上位。
一個年輕女人從車斗上被拽下來，懷裡還抱著個孩子。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女人死死摟著不鬆手。
趙老鬼看都沒看一眼，擺了擺手，旁邊的人把女人和孩子一起推進了拘留室的鐵門裡。
彈幕瞬間炸了。
“趙老鬼！這個狗東西。”
“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
“抱著孩子的女人也抓！”
“孩子那麼小，他眼都不眨！”
“這他媽是什麼畜生！”
“主播你就這麼看著？”
林墨沒動。
茶杯端在嘴邊，茶已經涼了，他沒喝。
窗簾從指縫間落回去，深藍色的布把窗戶重新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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