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還開著。
十萬人的直播間，主播在睡覺，彈幕在聊天。
“這貨睡得跟死豬一樣”
“昨晚策劃行動沒睡好吧”
“他策劃什麼了？他就動動嘴皮子，跑腿的是老陶”
“跑腿的是老陶，搬貨的是顧三，簽字的趙老鬼，林墨就負責喝茶聽曲收金條”
“總結到位”
“別罵了別罵了，他上次炸軍艦也是親自上場的好不好”
“說到炸軍艦，你們看熱搜了嗎？日本那邊又抗議了”
“抗議什麼？”
“往下翻！”
現實世界。
林墨炸軍艦的影片在全球社交媒體上的播放量累計已超過八十億次，這個數字還在以每小時幾千萬的速度往上漲。
各大平臺的伺服器工程師已經連續加班一個多月，每個人都頂著黑眼圈。
而所有林墨曾在直播中使用過的可識別品牌，那架靜音無人機所屬的後世歐洲公司。矽膠模擬頭套所屬的北美特效企業。甚至連老陶用來裝金條的牛皮箱子上那個隱隱約約的商標，都迎來了一波史詩級的流量暴增。
無人機公司的股價從無人問津漲到創始人身家翻了六倍，只用了一個月。
特效公司的頭套產品線被訂單擠爆，客服電話被打到佔線，最後公司直接在官網上掛了一行字：“本店頭套為影視道具，不建議用於實戰，請在法律允許範圍內使用。”
與此同時，各國政府的情報機構和分析部門也進入了高速運轉狀態。
從爆炸現場的彈坑形狀。破片散佈範圍。塑性炸藥的爆炸當量，到無人機的飛行高度。航速。載重能力，再到遙控器的訊號頻段和跳頻加密方式，每一個技術引數都在被逆向工程分析。
一份份標註著“絕密”的評估報告在各國情報系統內部流轉。
而在社交媒體上，話題的烈度並沒有因為學術討論而減弱，反而因為一次公開的外交交鋒被推上了新的高峰。
下午三點的政府例行新聞釋出會上，一個戴黑框眼鏡的日本記者被點到提問。
他站起來，語氣很衝：“關於近期在全球範圍內廣泛傳播的。代號為‘邱小姐’的所謂穿越直播畫面，畫面中出現了針對日本軍用資產的明顯攻擊行為。請問貴方是否已經掌握該直播間的來源？為何不對其進行封禁處理？這是否意味著貴方默許甚至鼓勵這種破壞兩國關係的行為？”
發言人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前擺著一沓準備好的回答提綱。
他聽完翻譯，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把手裡的筆放下，扶了扶話筒：“我們沒有收到任何關於你所說的直播間的具體情況彙報。你提到的網路傳言，我也是從媒體上看到的。”
日本記者沒有坐下，繼續追問：“但畫面中的當事人是中國公民，直播間所用的平臺也是貴國企業，這難道不是......”
“下一個問題。”發言人把目光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釋出會結束後不到十分鐘，剪輯過的問答片段就衝上了各大平臺的熱搜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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